李宽的安排,阿罗盛并没有和哈桑说。 毕竟这事儿还是一场戏,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把甲胄送出去。 至于死的是谁,那就不重要了。 说完这事儿之后,阿罗盛就把人送了过来。 至于其他,都是李宽在安排。 阿罗盛只是告诉了哈桑,过几日巡逻队就会前往预定的地点。 几日后。 哈桑提前安排好的人,终于以阿罗盛护卫的身份,进入了萨秣建。 一如过往一样,阿罗盛的人并没有受到什么盘查。 抢夺回来的甲胄,只是稍稍做了一些遮掩,就被送到了城中。 当得知消息后,哈桑也忍不住夸赞起来阿罗盛。 “阿罗盛将军,看样子你在大唐地位不是很低啊。” “如此重要的东西,他们居然也不会去盘查。” 看着高兴不已的哈桑,阿罗盛虽然表面还有笑容,但心中已经生出了几分寒意。 也就是这时候,哈桑上前将那遮盖甲胄的布撤开,露出来沾了不少血迹的甲胄。 看着那血迹,阿罗盛也不由得我进了双拳。 “这支小队的人都被杀了?” 只见那哈桑头都不回的应了一声。 “那是当然,留着活口做什么?等着他通风报信吗?” “再者说,死的都是大唐人,你也不必挂在心上。” 阿罗盛深呼吸一口气,心中的烦躁愈盛。 “哈桑大人,如今甲胄到手,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听到这声询问,哈桑似笑非笑的回头看向阿罗盛。 “怎么?阿罗盛将军打算亲自参与?” 闻言,阿罗盛眉头一皱。 “你知道,我在唐军这里太熟悉了,所有人都能够认出我来。” “有我在,一些能动手的地方,你根本就靠不近李宽。” 哈桑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说道:“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也没打算让你跟着。” “将军不必担心,到了动手的时候我自然会动手。” “这件事儿就不牢你挂心了。” 阿罗盛听到这话,心中瞬间有些生气起来。 这哈桑还在防着自己! 他居然连刺杀的时间都不敢告诉自己,显然是担心自己将时间泄露出去。 事情到了这一步,阿罗盛的耐心已经被消耗一空。 冷哼一声,阿罗盛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本将军也没有必要待在这里了,大人自己安排吧。” 说完,阿罗盛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阿罗盛的背影,哈桑虽然有些迟疑,但终究是没有将阿罗盛拦下来。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信任过阿罗盛。 如今刺杀即将开始,他自然是不敢放心的将刺杀的事件告诉阿罗盛。 直接告诉他,防备一二总归是没错的。 只要不出事儿,李宽死了,阿罗盛无论是否真心归顺大食国,最后都会因为李宽的死,而彻底倒向大食国。 这种左右摇摆的人,只会倒得彻底。 到时候,自己再道歉也不迟。 想到这里,哈桑轻蔑一笑,也不再理会阿罗盛。 …… 自从李宽来到了萨秣建。 这地方就陆续建起来几座工坊。 用来生产军中器械。 因为是专门做这个的,唐军也是按照规矩,在这里做了一些防卫。 目的就是防止里面的东西泄露出去。 自从有了工坊之后,李宽每月都会有固定的时间来查看。 而哈桑就打算利用这个机会。 只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哈桑需要提前一天就混入其中。 这天一早,穿着清理干净的甲胄来到工坊。 哈桑躲在队伍之中,由自己面生的人上前接受盘查。 “哪个队的?” “禀报上官,我们是波斯国的士卒,前段时间我们接到晋王的命令,前来此地领取军械。” “波斯国的士卒?” 值守的校尉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朝着这人身后看去。 见十几人都穿着唐军甲胄,显然也是刚刚领取的不久。 按照规定,外族使用的甲胄都只能用唐军退换下来的,如果是崭新的,他可能还会怀疑一下。 如今对方的甲胄没有问题,那自然这人的说辞也不会有问题。 毕竟这里是唐军大营,甲胄不可能随便丢失。 “你们今日要领取的军械是什么?” “都在文书上写明了。” 校尉确认了一遍,虽然说还觉得心有疑虑,但文书在手,上面还有府衙的印章,他也不好阻止。 “既然文书俱全,你们可以入内,东西带出来之后,查验无误便可离去。” “遵命。” 见对方听懂了自己的话,校尉这才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大门打开。 眼见查验结束,队伍中的哈桑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进去了,他就有办法留下。 先前同阿罗盛说过,自己会带着十几人潜入进去,目的就是防了阿罗盛一手。 他只会一个人动手,人多了反倒是会限制自己。 如今进去之后,少了自己一个人,他也能够更好的隐藏下来。 只是,此时的哈桑并没有注意到,远处的眺望木塔之上,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呵,晋王殿下说的果然没错,这哈桑是打算独自一人潜入进去。” 当阿罗盛将自己被防备的消息告诉李宽之后,李宽就断定哈桑这一次刺杀,绝对不会如同先前说的那样。 十几人潜伏下去,根本不可能做到。 目标巨大不说,对于一个刺客来说,人数多并非是什么好事儿。 所以,李宽就专门安排了这么一场戏。 目的就是看看哈桑到底会不会在工坊这里刺杀自己。 文书都是正经李宽亲手签发的,负责查验的校尉自然是看不出来真假。 因为这东西他本来就是真的。 只不过阿罗盛和哈桑说的时候,这东西就是伪造的。 秦怀玉从这支队伍进入视线之后就一直在观察那些人的动作。 哈桑虽然足够冷静,但一些细微动作还是被秦怀玉捕捉到了。 知晓这人就是哈桑之后,秦怀玉也是目送着对方走进工坊,甚至连对方潜伏下来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看着这一幕,秦怀玉嘴角一扬,这才转身从高塔之上走了下来。 他需要尽快回去复命。 明日可有好戏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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