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玉还在和哈桑缠斗。 自从来到西域之后,他鲜少遇到对手。 这哈桑虽然是个刺客,但却是实打实的高手。 如果不是他在这里,自己所挑选出来的人,未必能够挡得住对方。 但就在秦怀玉沉醉于战斗的时候,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李宽的喊声。 “让开!?” 心中一震,秦怀玉不知道李宽是什么打算,但听到这话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后撤。 手中长刀猛地一挥,硬生生将哈桑逼退之后,秦怀玉第一时间闪身到了一侧。 格挡之后的哈桑,有些疑惑的看着秦怀玉的动作。 两人都是高手,哈桑不可能看不出来秦怀玉此刻还没有到了力竭的时候。 此刻分开,难不成是有什么变数? 就在哈桑有些疑惑的时候,眼神却发现李宽所在的位置,因为秦怀玉的退让,门洞大开。 知道自己机会难得。 哈桑伸手摸向自己腰间,却发现自己的匕首已经用完了。 手中长刀无法投掷,哈桑咬了咬牙,最终只能亲自上手。 只见那哈桑一个箭步,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朝着李宽靠近。 看着这一幕,高侃当即就要上前阻拦。 但随后就听到李宽的声音。 “高将军,撤开。” 话音刚落,高侃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李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腰间掏出一件东西。 那东西看着好像是火枪,但却短了不少,和短铳也有不太一样。 正在疑惑间。 只见李宽扣动扳机。 “砰!” 火焰自枪口喷出,下一秒哈桑前冲的身形就猛地一滞。 停下身形的哈桑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正在有鲜血渗出。 即便是身着甲胄,也无法抵御这子弹的威力。 然而,李宽却是不紧不慢又连开了几枪。 那哈桑的胸口瞬间多了几个血窟窿。 周围众人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也是错愕不已。 火枪的威力他们都清楚,但像是今天这样的他们却是从未见过。 之前李宽做出来的来连射步枪就已经够夸张的了,这玩意儿似乎比那长枪更加便捷。 就在众人惊骇不已的时候,只见那哈桑已经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开始吐血。 李宽见状,这才上前几步。 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李宽,哈桑眼中满是不解。 “为、为什么?” 李宽闻言,轻笑道:“哈桑,从你入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的存在了。” “阿罗盛根本就没有背叛我,从头到尾都是我和他配合演的一场戏。” “目的就是引诱你们上钩。” “哈桑,今天这一局也是专门为了你摆的。” 闻言,哈桑瞳孔一缩。 他万万没想到,李宽会为自己布下这么大的局。 “你到底要做什么!?” 见哈桑的追问,李宽微微一笑。 “当然是吞灭整个波斯了。” “阿穆尔这种人,本王不用一点手段,怎么能要了他的性命?” 嗤笑一声,李宽缓缓抬起手里的左轮,对准哈桑的脑袋就是一枪。 血污瞬间洒落一地。 而那哈桑也是满眼不敢置信的摔倒在地上。 再无一丝生机。 一场刺杀就在李宽的枪口下结束。 众人回过神来,纷纷眼热的看着李宽手中的左轮。 “殿下,您这枪?” “新做的,不过成品率低,本王已经下令,着工匠打造几把,用以奖赏此番作战有功之人。” “诸位,还当勉励啊!”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激动起来。 这左轮居然是奖赏给人的!? 那这一战他们岂能甘居人后? “殿下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见状,李宽微微一笑,随后看向高侃。 “高将军,传我王令,即日起,大军全军开拔,目标葱岭以北怛罗斯。” “北上绕行,直扑波斯。” “是!” 高侃眼神明亮无比,心中热血也开始沸腾。 蛰伏数月时间,他们终于是能够行动了! …… 此刻的萨秣建城内。 由侯君集带队,另一场屠杀也已经开始。 这一次哈桑带进来的人不少,足足有数百人之多。 侯君集的任务就是将这些人全部绞杀,防止萨秣建的行动被人发现。 阿罗盛也早就得到了消息,因此早早就将人安排在了一处地方。 听着院落内的惨叫声不断传出,阿罗盛的心也寒到了极点。 李宽做事想来是稳重的,如同这样的一边倒灭杀,李宽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遵从这边的意思,那今日院子里被杀的绝对有自己一个。 片刻后,满身血污的校尉走了出来,越过阿罗盛,直接朝着阿罗盛身侧的侯君集走去。 “将军,院落内合计人数二百八十六人,已经悉数被斩杀,和阿罗盛将军所说的人数一致,并无遗漏。” 侯君集微微颔首,这才扭头看向阿罗盛。 “阿罗盛将军,这一次你也算是小立一功了。” 听到这话,阿罗盛瞬间回过神来,脸上满是讪笑之色。 “侯将军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侯君集笑了笑,随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阿罗盛将军再帮一个小忙了。” “什么忙?” 阿罗盛满是疑惑的看着侯君集,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来。 “阿罗盛将军,您是和哈桑将军随行而来的,这么回到波斯之后,一身无伤难免会被阿穆尔怀疑。” “所以,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晋王殿下的计划顺利实施,您还得吃点苦才行。” 听到这话,阿罗盛一时间也明白了侯君集的意思。 虽然说早有准备,但此刻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你们打算怎么做?” 侯君集看了一眼阿罗盛的手臂,笑道:“需要你一条手臂。” “什么!?” 阿罗盛脸色巨变,刚想要反对,只见那刚刚还在行礼的校尉,此刻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阿罗盛身后,瞬间就将其控制住。 而侯君集也是丝毫没有犹豫,抬手就是一刀,将阿罗盛的一只臂膀齐齐砍了下来。 剧痛袭来,阿罗盛大吼一声,随后眼前一黑,就此昏死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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