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人马,而且不是单纯的步卒。 从情报上来看,确实是算得上大食国的主力了。 只是李宽更加好奇的是,这一次统军的人是谁。 如此长途跋涉,不太像是阿穆尔的作风。 “有没有情报,这支部队是谁在率领?” 高侃摇了摇头,这还真没有。 “应该不是阿穆尔,侯大人先前来报,说是这一次统军攻城萨秣建的,就是阿穆尔。” 闻言,李宽点了点头。 “阿穆尔自己吸引火力,派出另外一人绕后,看样子对这人也是很信任啊。” 高侃闻言也是一言不发,他对大食国的将领并不了解,这话有些时候并不好说。 见高侃也不说话,李宽笑了笑,开口道:“话虽如此,咱们还是要有点打算的才行。” “敌人目前正在朝着怛罗斯进发,你我也得拔营了。” 高侃听到李宽说要拔营,不由得愣了一下。 “殿下难道不在碎叶河边以逸待劳,等他们过来?” 李宽摇了摇头。 “怛罗斯才是战场,这地方不太合适。” 高侃闻言,也不敢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应声道:“既然如此,那末将这就去安排人手。” 见李宽点了点头,高侃这才躬身退下。 随着大食国主力的消息传开,唐军也开始拔营前往怛罗斯。 浩浩荡荡数万大军进发,一时间怛罗斯这块地方也变得风云突变起来。 …… 谢莫柯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些。 三天时间到达怛罗斯,看着面前这座小城,谢莫柯却没有下令攻城。 只因为他刚刚得到消息,唐军目前也在此地驻扎。 起初还以为是一小股唐军,但是当看到军报的时候,谢莫柯还是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这一次驻扎在此地的唐军,也有三万多人! 其中还有一万骑兵! 这一瞬间,谢莫柯知道自己遇到唐军主力了。 如果不是自己北上绕行怛罗斯,恐怕整个大食国都不会知道唐军主力会北上怛罗斯。 放弃葱岭一线的优势,绕行此地,显然大唐的图谋不小。 “知不知道对方的统帅是谁?” 听到询问,副将也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旗帜上有一个‘高’字。” 闻言,谢莫柯眉头一皱,开始在脑子里仔细回想西域之地,大唐驻军的将领当中,有谁姓高。 “高侃?” 对于这个名字,谢莫柯听得最多的就是萨秣建一战。 祖拜尔就是被其生擒的。 想到这里,只见那谢莫柯目光微闪。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高侃了,唐军在西域的将领中,只有他一人姓高。” “三万兵马,这和当初打萨秣建的时候人数差不多。” “我们遇上劲敌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副将也是眉头紧皱。 “将军,那咱们现在应该如何应对?” 谢莫柯闻言,一时间也是有些发愁。 怛罗斯城就在眼前,可偏偏他们不敢动手。 即便是大唐不在城中,他们也只能看着。 只因为他们一动手,唐军也必然会动手。 入城还有一战之力,这不入城就只能僵持了。 就在谢莫柯心中满是迟疑的时候,帐外突然有亲卫跑了进来。 “将军,唐军送来一封信。” 谢莫柯微微一愣,随后将那信奉接了过来。 打开信封看了一眼,谢莫柯瞳孔微缩,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一旁的副将见状,迟疑道:“将军,信中写了什么?” 谢莫柯咬了咬牙,开口道:“唐军让我滚出唐境,他说此地是大唐的领土,若是不走,就要对咱们下手了。” 怛罗斯城现在根本不是大唐的领土。 在这里,大唐也没有设置任何的府衙机构。 但现在对方就明晃晃的告诉自己,这地方是大唐的,谢莫柯见过不讲道理的,却是没有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 “欺人太甚,难不成他们到了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是大唐的领土吗?” 说完,谢莫柯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没有办法,那就只能开打了!” 谢莫柯扭头看向送信的人,开口道:“传我的话,我们不会退兵,如果他高侃有本事,就亲自来取我谢莫柯的项上人头来!” 见谢莫柯生气,那送信的亲卫也是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随后忙不迭的跑开。 眼见如此,一旁的副将开口道:“将军既然决定开战,那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谢莫柯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让骑兵做好准备,傍晚时分,突袭唐军大营!” “是!” …… 唐军大营内。 听着信使带回来的消息,高侃和李宽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笑。 “没跑了,这次统军的人就是谢莫柯了。” 李宽哈哈一笑,看着高侃说道:“就是你高将军委屈了一点,现在怕不是被谢莫柯骂死了。” 高侃微微一笑。 “若是能骂死末将也算,关键是这骂有什么用?” 李宽闻言,朝着高侃竖起拇指。 “这份定力不错,高将军有大将之风。” 闻言,高侃急忙摆了摆手。 “殿下过誉了。” 说着,那高侃就看着李宽,好奇道:“殿下,您如此激怒这个谢莫柯,他恐怕今晚就会动手。” “咱们是不是做一点防备?” 李宽点了点头,开口道:“大概率是骑兵试探了,你告诉秦怀玉,他的骑兵按兵不动,交给营内的陌刀营就好。” 这一次李宽北上带走了段会统领的玄甲陌刀营。 这军队除了自己谁都指挥不动,所以也只能带着。 不过李宽倒是没有瞧不上的意思,主要是陌刀营这存在,你摆在那里就足够唬人了,这也是唐军当中唯一火器伤不到的兵种。 如果按照李宽的标准来评判,这能够进入陌刀营的,都不是普通人。 知道李宽是不想过早暴露,毕竟大食国的军队还有三万人,骑兵只有很少一部分。 如果今天一次袭营,对方就摸清了自己的底细,那就有点愚蠢了。 因此,听到这命令,高侃也只是点了点头。 “末将明白,这就去安排。” 见李宽摆手,高侃这才起身离开。 陌刀营人数不多,部署起来却有些麻烦,这时候也应该提前准备准备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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