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纥城进入到了‘僵持阶段’。 这不是凯里木选择的结果,而是李宽选择的结果。 大唐开始轮换攻城,在强度没有下降的前提下,攻城的力度也一样没有下降。 这操作,直接让凯里木和遏纥城内的守军压力增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远在萨秣建城的阿穆尔,也自问压力给够了唐军。 大水灌城已经持续了四天时间。 原定三天才会褪去的水,结果四天时间才堪堪褪去。 通往萨秣建城的道路也变得泥泞不堪起来。 即便是步卒徒步前行,也极为艰难。 阿穆尔知道这时候攻城,自己的人马根本无法展开,对阵也不占据什么优势。 只是在他看来,自己面对的问题,大唐也同样面对,甚至大唐的情况要比自己还要严重。 “这战场也只有步卒能够展开了,骑兵根本无法行动。” “再加上大水漫灌这么多天,城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已经被大水弄得焦头烂额了。” “传我命令,全军整军备战,朝着萨秣建城进攻!” 随着阿穆尔一声令下,军中将领就开始忙碌起来。 不过半个时辰,阿穆尔的数万大军就准备完毕,结阵朝着萨秣建城压了过去。 道路泥泞,他的大军前进的也极为艰难。 好不容易到了中途,那萨秣建城内依旧是一片寂静。 这也让阿穆尔越发肯定,城内的唐军已经无力再战斗了。 想到这里,阿穆尔便朝着自己的所有军队高声喊了起来。 “大唐的火药已经无法发挥作用了!” “我们的敌人已经被大水彻底困死在了城内。” “随我冲锋!” “拿下萨秣建城,里面所有的东西和女人都将是你们的!” “冲啊!” 随着阿穆尔猛地一挥自己手中的弯刀,身后的无数步卒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朝着萨秣建城冲了过去。 城楼之上。 看着这一幕的阿波设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当那阿穆尔率领着大军靠近城墙的时候,城楼上的唐军才纷纷露头。 然而,接下来的攻击,却是阿波设严格按照侯君集的计划在行事。 当零星的弓箭不断从城楼上落下的时候,甚至一点力道都没有。 阿穆尔看在眼里,嘴角的微笑再也压不住了。 “唐军已经疲惫!” “将士们!冲啊!” 阿穆尔一声令下,身后的将士们便举着巨大无比的原木,开始猛烈撞击城门。 仅仅撞击了三下,那城门就出现了松动,甚至还有水流了出来。 看着这一幕的阿穆尔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很快又放下心来。 大水泡了这么多天,这城门必定已经被泡坏了,且木材吸满了水,有水渗出来也正常。 “继续!” 随着阿穆尔一声令下,攻城的原木就再次开始撞击起来。 因为有了阿穆尔的命令,将士们也不在遮遮掩掩,而是放开手脚开始攻城。 终于! 当那攻城用的原木在撞击城门的第六下时,一道裂缝出现在了城门上。 “唰!” 一股水流自裂缝处喷出,还不等那阿穆尔等人反应过来,城门就被一道大水冲开。 无数水流从城门处涌了出去。 这水和先前大水漫城的时候相比并不算多。 但是因为地势太过狭窄的缘故,蓄积的水突然没有了阻挡,一股脑的朝着一个方向冲了出去。 当那城门被打开之后,大食国的军队首当其冲,直接就被涌出来的大水冲开。 猝不及防之下,大食国军队的军阵被直接冲开。 就连阵尾的阿穆尔,也被那突如其来的大水给吓得后撤起来。 然而,泥泞的土地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此轻松快捷的撤离。 陷入其中被大水直接冲走,想要逃窜的人却是一脚踏入泥泞,摔倒在地,后面的人直接就踩了上去。 整个军阵,都被这一股大水冲的混乱不堪。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唐军也突然冒了出来,接着就是一轮火枪齐射。 伴随着枪声响起,那泥泞之地的大食国士卒,纷纷倒在地上。 阿穆尔此刻被亲卫统领萨利赫护着,看着那突如其来的袭击,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 “城内的大唐士卒没有损伤!?” 满是不可思议的阿穆尔透过混乱的人群,目光死死盯着那城门内封闭的瓮城,一瞬间好似明白了什么。 自己水淹萨秣建的计划,被大唐人提前知道了!? 就这准备,绝对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自己的打算,这才有了防备! “大人!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属下送您出去!” 说着,萨利赫就挥刀将挡在自己面前混乱的士卒砍倒在地,踩着对方的尸体,脱出泥泞,随后拉着阿穆尔朝着外围逃去。 一场大水直接让数万人陷入了混乱当中,再加上大唐无差别的射杀,顷刻间的功夫,整个战场上就倒满了尸体。 城楼上的阿波设看着这一幕,也是眼睛亮的吓人。 他原本还好奇侯君集那样做的原因,现在算是全都明白了。 这大水虽然不至于将所有人淹死,但却能够冲垮敌人的军阵。 只此一条就足够了! 一旦敌军混乱,这种情况下泥泞的土地只会将恶劣的情况放大百倍! 自己这时候纯粹就是在让手下练习打靶! 随着城楼上的唐军开始一波一波的收割着下方的大食国士卒。 被萨利赫护送着逃出射程的阿穆尔,几乎不敢有一刻停留,就直接朝着自己的大营方向逃去。 这一刻,他已经没有了再攻打萨秣建城的打算,他现在只想要尽快逃回波斯之地! 只要逃回去,他这个波斯总督就还算是个人物,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能够活着回去,他再也不会来招惹大唐了! 溃散就在这一瞬间。 随着阿穆尔逃离,士卒们也开始纷纷溃散。 甚至于有些陷入到泥泞中的敌人,反过头来朝着城楼上的唐军跪地求饶。 这景象,让侯君集也是有些哭笑不得。m.biqubao.com 仗打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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