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萨珊波斯,现如今却要交出去一半。 伊本·阿森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毕竟这地方可是他们大食国真刀真枪抢下来的,李宽现在上下嘴唇一碰就要拿走一半。 不要说参与过此战的人了,就算他这个没参与此战的人,这时候都心生出几分不满。 但想法归想法,现实却是残酷的。 伊本·阿森现在没有和李宽叫板的资本。 就轰炸石室国王都那场面,他自问抗不过去。 思虑再三之后,伊本·阿森最终心中喟叹一声,缓缓道:“这事儿我答应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佛陀多罗顿时脸色微变。 这是服软了? 只见那伊本·阿森说完这话之后,顿了顿说道:“晋王殿下,萨珊波斯我们可以撤出去。” 见伊本·阿森松口,李宽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那接下来咱们要谈谈其他的条件了。” 听闻此言,伊本·阿森顿时脸色一变。 “还有条件?” 见伊本·阿森这般反应,李宽开口道:“那是当然,你见过两国谈判,只有一个条件的?” 伊本·阿森听到这话立马哑口无言。 因为他还真的没有见过。 咬了咬牙,纵然是心中有再多不满,伊本·阿森此刻也只能先听听李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见伊本·阿森不再开口说话,李宽这才将自己的其他条件说了出来。 “除了撤兵之外,你大食国还要赔偿我大唐此番作战的所有军费开支。” “这是一场本可以避免的战争,因为你们的一己之私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萨珊波斯只是目的,这是对你们的惩罚。” 说着,李宽便朝着身后伸出手来。 只见那秦怀玉立马将一本册子递给了李宽。 “这一次开战,我大唐从调运再到征讨,耗费战马一万匹,军械箭矢十万支。” “折损将士两千余人。” “另外还有粮草辎重,合计银钱六百万贯。” “火药什么的本丸就不和你们细算了,这些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你们赔偿我大唐一千万贯就可以了。” 腾的一声。 伊本·阿森便从自己的位置上坐了起来,随后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宽。 “晋王殿下,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嘛?” “一千万贯!?你们这是在抢钱!” 李宽见状却是不慌不忙的压了压手,随后开口道:“抢钱?不不不,抢钱的话可不会坐在这里和你好好说了。” “本王只是在合理表达自己的诉求而已。” 听到这话,伊本·阿森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万万没想到,李宽会说出这种话来! 一千万贯,他们就是把整个波斯卖给李宽都不可能凑得到。 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晋王殿下,您这是敲诈!” 李宽闻言摇了摇头。 “我说了,这是合理的诉求,如果你不能满足,那我就带着大唐的府兵去你大食国,找你们的哈里发要。” “不过我友情提示一句,那时候这个价格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价格了。” “而那时候也不是你们不想给就能不给那么简单了。” “本王最喜欢的就是自己动手。” 听着李宽这威胁意味极重的话,伊本·阿森瞬间拳头都硬了。 他是属实没想到,李宽会一直用这件事儿来威胁他! 最要命的是,他偏偏还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在他看来,李宽确实是有能力做到这一步。 心中稍稍愣了愣神,伊本·阿森目光死死盯着李宽说道:“如此庞大的金额,我无法做主。” “那本王给你时间,半个月够不够?” 伊本·阿森心中不满,但也只是心中不满,听完之后却没有立马表态,而是开口问道:“你们大唐还有什么条件?” 李宽嘴角一勾。 “最后一个条件,就是关于你们大食国传教一事。” “我大唐是一个自由的国家,限制你们的事情不会做,但有一点,你们在大唐指定的教义负责之人,需要得到我大唐的册封才行。” “否则,传教即违法。” “另外,你们的教义刊印需要我大唐的礼部负责,并加以审核,如若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或者你们私自引发教义,我们有权将其驱逐出去。” “并且,我们到时候也会核定你们是否有存在的必要,保留更进一步的操作权力。” 听到李宽这一番话,伊本·阿森顿时愣在了原地,一时间有些迟疑起来。 这件事儿倒也不是多复杂,但伊本·阿森敏锐的察觉到,事情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当他意识到,这东西涉及教义的时候,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顿了顿后,伊本·阿森看着李宽说道:“这件事儿我依旧要询问哈里发的意见。” 李宽听到这话,却是没有拒绝,而是点了点头。 只因为他清楚,这件事儿确实不是伊本·阿森能够做主的事情。 涉及教义,就大食国现在那混乱的样子,纵然是哈里发也得折中来做。 但他现在依旧提出来了这个问题,究其原因就是他已经发现了大食国教义东传的迹象。 这个宗教很奇怪,越是打压,信奉的就越多。 起初的教义其实漏洞很多,只是后面才慢慢补充起来的。 这个过程中,发展出来的支派让教义看起来越来越极端。 有道是堵不如疏。 既然阻止的效果不佳,那就想办法寻找新的办法。 比如说引导限制,甚至给他加上一道一道的枷锁,以此通过时间来消磨掉他的问题。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李宽确定了要如何做。 眼见李宽如此大方的放宽了期限,这一操作甚至让伊本·阿森都愣了一下。 但好在伊本·阿森反应的极快,当即就点了点头,就好像害怕李宽会反悔一样。 “那就劳烦晋王殿下等上一段时间了。” “等到时候,咱们再做议和如何?” 李宽微微颔首,随后开口道:“半个月的时间,本王只等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半个月没有回复,那咱们所说的这些条件全部作废。” “到时候可不要再说本王无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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