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脸上尽是激动之色。 而听到这话的李世民短暂愣了一下后,猛地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 “西线大捷!?” 那内侍稳住身形,急忙点了点头,开口道:“陛下!千真万确!西线大捷!” “这、这是晋王派人加急送回来的议和文书!” 李世民这时候甚至都等不上内侍将东西递过来,而是直接上前,一把将那文书夺了过来。 当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时,李世民神色间满是激动之色。 “赢了!?” “宽儿赢了!” “哈哈哈哈!” 此时此刻,李世民倒也不全是因为李宽打赢了大食国高兴。 而是为了李宽平安而高兴。 李宽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打赢对方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最要命的是西域路途遥远,等闲人很难熬过去。 这水土不服的,一旦李宽出了事情,那他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如今得到了李宽大胜而归的消息,他最担心的事情已经没了。 “晋王扬我国威,实乃天大的喜事!” “将这份条约刊印出去,昭告天下!” “朕要让天下人都好好看看!朕的儿子有多厉害!” 心情大好的李世民,这时候张嘴就要向全天下显摆自己的儿子。 虽然说现在晋王的名声已经足够响了,但这种操作,还是头一次见。 内侍也不敢怠慢,急忙点了点头。 “老奴这就去办!” 说完,便弓着身子转身退下。 很快,三省六部就传遍了李宽大胜而归的消息。 当长孙无忌听到李世民的旨意时,眉头却是微微蹙起。 房玄龄似有所感,扭头瞥了一眼长孙无忌,稍稍一思索,就瞬间明白了长孙无忌心中在想什么。 见众多臣工还在相互恭贺,长孙无忌却只是敷衍的笑了几声,随后便凑到了长孙无忌的身边。 “怎么?辅机你又在担心太子那边了?” 听到这话的长孙无忌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房玄龄道:“你知道还问我?” 房玄龄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你说你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怎么就能看不明白呢?” “太子,不会有感觉得。” 闻言,长孙无忌蹙眉看着房玄龄,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房玄龄会如此自信?biqubao.com “晋王殿下这一次的功勋太大了。” “先是吐蕃,现在又是大食国,这两个可都是有和我大唐一战之力的国家。” “现在一个被灭,一个被废,老夫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晋王殿下怕不是早就在算计大食国了。” “这一次条约签订之后,大食国必定上当!” “西域之地将不再是大唐的绊脚石。” “开疆拓土之功,你真以为那位置对晋王没有吸引力?” 听到这话的房玄龄却是没有着急,而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皇位对晋王确实是有吸引力,但却对李宽没吸引力。” 闻言,长孙无忌顿时一愣。 这话什么意思? 见长孙无忌都没听懂自己话中的意思,房玄龄无奈摇了摇头,失笑一声说道:“辅机,你这些年身居高位,为何眼光却越来越窄了?” “你难道没发现,太子最近半年时间,一直在重用书院的学子?” “现如今,李宽已经不过问书院的事情了,书院依然是太子在接管。” “因为他们两人都知道,书院才是大唐的未来。”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瞬间就沉默下来。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这些年书院的学子越来越多的进入朝堂,起初还不明显,这些年书院的学子已然展现出来和他们这些老臣的区别来。 皇上是越用越喜欢,朝堂上的事情也是前所未有的顺利。 就拿这一次李宽西征一事来说,兵部工部的调运全都是这些学子在做。 且一次差错都没有出现过。 “所以,这一次安排书院的学子做事,不是李宽的用意,是太子的?” 房玄龄点了点头,轻笑道:“你只盯着晋王看,而不看太子,这事儿属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闻言,长孙无忌也是满脸无奈起来。 “这不是老夫我不想看看其他,实在是不敢对晋王有丝毫松懈。” “我大唐可不能再有第二次玄武门之变了。” 房玄龄听到这话,却是心中暗自摇了摇头。 长孙无忌这担心放在其他人身上还算成立,但要是放在李宽还有太子身上却不合适了。 要知道,李宽那对皇位没兴趣绝对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他要是真的有兴趣,根本轮不到太子什么事儿。 人人都以为李宽的根基在军中,但实际上李宽的根基就是书院。 连自己的根基都能交出去,李宽还能在意皇位? “辅机,这事儿你就不必多心了,先前的亏还没吃够是怎么的?” “依我看,咱们就老老实实在干上几年,告老还乡的好啊。”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顿时一愣。 “告老还乡?” 房玄龄见长孙无忌满脸惊讶,轻笑一声亲抚胡须道:“自然,老夫已经让族中的人去洛阳买了一片地,待房子盖好之后,老夫便向陛下请辞。” 见房玄龄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长孙无忌心中多少有些意外。 他是知道朝中有人打算请辞的,只是没想到房玄龄也在其中。 而且自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今天却被房玄龄亲口说了出来! 这要是真的,那可就值得玩味了。 房玄龄悄悄干了这么一件大事儿,换了谁谁不惊讶? 是他自己这么想的,还是因为受到了陛下的暗示,这就值得深究了。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便看向房玄龄笑了笑。 “玄龄,秦王府旧臣之中,就属你最敏锐,连你都开始想自己的后路了,那老夫确实也应该好好琢磨琢磨了。” 听到这话,房玄龄却是笑而不语。 长孙无忌是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虽然不贪恋权力,但到底是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让他辞官? 先不说陛下会不会开口,长孙无忌自己也不会轻易答应。 而且,这位置空出来了,谁来接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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