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带不走的,自己亲自带走。 如果戒日王不肯给,那他也不介意带着兵去和戒日王谈一谈。 前世历史上,王玄策凭借着吐蕃的兵马就能轻松扫荡天竺。 他现在手中有数万精锐,还怕戒日王? 佛陀多罗听到李宽这一番话,手接着那一张纸,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这位爷要对天竺下手!? 想到这里,佛陀多罗急忙甩了甩脑袋,随后开口道:“王爷息怒,贫僧马上就把这书信送去。” 这要是李宽攻打天竺国,必然会路过迦湿弥罗国。 那时候借不借道先不说,万一将李宽逼急了,他直接下令让驻扎在吐蕃之地的唐军南下,天竺可就遭老罪了。 见佛陀多罗这么说,李宽也没有再继续吓唬对方,而是看着佛陀多罗开口道:“既然如此,本王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佛陀多罗点了点头,这才退到了一边。 李宽见状,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哈芙蕾的身上。 “哈芙蕾,本王若是没记错的话,你被送来和亲之前,在大食国还不是什么公主的吧?” 哈芙蕾微微一愣,李宽是怎么知道自己先前不是公主的? 见李宽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哈芙蕾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不错,我来这里之前,确实不是公主。” 见哈芙蕾说了实话,李宽点点头道:“那本王猜测的也就对了。” “你被送来,是因为你父亲手中的教义吧?” 此时此刻,哈芙蕾是真的被李宽这句话吓到了。 “你是怎么知道教义经书的!?” 哈芙蕾此刻只觉得自己在李宽面前没有秘密可言。 自己的一切,李宽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见哈芙蕾此时惊讶的表情,李宽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哈芙蕾,本王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 “教义经书对你们大食国有多重要,本王也一清二楚。” “奥斯曼之所以如此着急的将你驱赶到大唐来,首要原因还是你手中的教义经书。” “因为他知道,你是不会将这东西交给他的。” “这是你保命的手段,但现在也是导致你变成这个样子的主要原因。” 心中有些恐惧的哈芙蕾听到这话之后,却是摇了摇头。 “晋王殿下,如果您是因为这个叫我来,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见哈芙蕾不想提及这事儿,李宽却是轻笑一声。 “你不想说没关系,因为你对我大唐来说,公主的身份其实并不重要。” “你想要活下去,并且想要改变现状,也只有你手中的教义经书能够做到。” 闻言,哈芙蕾眉头一皱。 “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 “听不明白?好说,本王给你解释解释。” 李宽淡淡一笑,随后开口道:“哈芙蕾,我想问你,你想报杀父之仇吗?” 此话一出,顿时将哈芙蕾吓了一跳。 就连那佛陀多罗,此刻都一脸疑惑的看向哈芙蕾。 他不懂大食国的内政,这哈芙蕾怎么就有了杀父之仇了? 只见哈芙蕾的眼底深处迅速闪过一丝慌乱,但最终还是强行冷静下来。 见哈芙蕾的反应,李宽这才接着说道:“哈芙蕾,你父亲欧麦尔,自从接任哈里发之后,为整个帝国定下了基调。” “却在帝国发展如日中天的时间,突然被一名‘异教徒’刺杀,你难道就没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吗?” 哈芙蕾顿了顿,心中早已掀起了无数惊涛骇浪。 自己的父亲欧麦尔是死在回宫的路上的。 刺杀的所谓‘异教徒’当然不是那么简单,要不然她也不会忍辱负重,凭借着一本教义经书苟活。 现在李宽突然和自己说为父报仇,她自然是愣神的很。 挣扎了许久,哈芙蕾这才看向李宽,蹙着眉头问道:“所以,你是打算用我做借口,对大食国发动战争?” 然而,让哈芙蕾没想到的是,李宽这时候却是摇了摇头。 “对大食国发动战争?本王可不玩儿这么低端的操作。” “再者说,本王要对大食国下手,还需要你这个理由?本王凭借萨珊波斯就能有无数理由对大食国动手。” 哈芙蕾闻言,一时间默不作声。 这事儿倒是事实。 李宽对大食国动手的理由实在是太多了,自己这理由可没什么用。 “那你打算如何帮助我报仇?” 李宽微微一笑:“就凭借你手中的教义经书。” 听到这话,哈芙蕾似乎已经猜到了李宽的打算。 但她却没有立马明说,而是目光死死盯着李宽,想要看看李宽接下来要说什么。 知道哈芙蕾实在试探自己,李宽也不在意,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大食国是凭借圣教立足,所以谁对圣教教义的解释权力最大,谁才能左右大食国的方向。” “奥斯曼试图通过这东西来确立自己的地位,甚至为他的后代巩固地位,你为什么不能行?” “你手中握有最原始版本的教义经书,难道还比不过他手中的教义?” 哈芙蕾微微一愣,心中突然有些心动起来,但随后又有些迟疑起来。 “我只是一个女子,而且我身边并无追随的教众。” 见哈芙蕾有心动的迹象,李宽开口道:“女子的身份没什么,因为原始教义在你手中,这完全看你如何解释。” “实在不行,你可以造神。” “至于教众那就更简单了,只要你的教义能够有足够的影响,教众根本少不了。” 造神? 哈芙蕾微微一愣,一直以来的教义告诉她这么做是不符合教义的。 但是她却实打实的心动了。 虽然她不知道造神是怎么造的,但哈芙蕾觉得李宽没有必要在这件事儿事上欺骗自己。 挣扎了片刻之后,哈芙蕾还是决定搏上一把。 “晋王殿下,不知道你所说的造神是个什么意思?” 见哈芙蕾直接询问造神的事情,显然是心动了,李宽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变得灿烂起来。 “说起来这个,这世上没有人比本王更懂如何造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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