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晋王李宽,突然在朝会上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这样一变化,让朝臣们很是不太适应。 但更多的还是好奇。 他们实在是想要好好看看,李宽到底是怎么和太子翻脸的。 此刻,太子脸上满是阴沉的看着李宽。 那眼神就好似不认识李宽一样。 就连皇位上的李世民见此一幕,也是脸色一沉。 “够了!” 一声呵斥,无论是太子李承乾还是晋王李宽。 就连那百官此刻都是纷纷躬身,不敢作声。 李世民扫了一眼其他人,随后开口道:“刺杀一案事关重大,万万不能草率。” “太子,这案子你还是查的不够仔细。” 太子李承乾闻言,当即躬身道:“儿臣知错了。” 见李承乾认错,李世民又扭头看向李宽,缓缓道:“还有你晋王,刺杀一案到现在时间不过七日,太子旧居长安,查案也需要时间。” “朕知道你又怨气,但凡事不能着急,你还是先等上几日,待太子查清楚之后,无论如何都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若是没有,朕也不会轻饶他。” 听到这话,李宽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朝着李世民躬身道:“儿臣知道错了。” “儿臣愿意给太子时间,只是这时间不能太久,否则儿臣躲得过这次,下次也就未必躲得过了。” “刺杀之人下手狠辣,绝对不会只刺杀儿臣一次的。” 听闻此言,李世民也是有些头疼起来。 他知道,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善罢甘休,李宽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好好说话,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再加上心中有些怨气,提出一些条件来也能够理解。 所以,李世民最终还是点了头。 “朕知道你心中有些怨气,既然如此,那就依照你说的去做。” 听闻此言,李宽这才朝着李世民躬身行了一礼。 “儿臣谢过父皇理解。” 李世民见状,也是无奈摆了摆手。 “罢了,今日早朝到此为止,诸爱卿都散了吧。” 百官闻言,也不敢怠慢,只能老老实实躬身应是。 这时候,谁还敢触眉头啊! 随着百官退出大殿,混迹其中的崔浩,按捺下心中的激动,疾步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今日这场面实在是太难得了,最关键的是,他发现了太子和晋王之间居然产生了间隙。 这也就说明,他们一开始想的办法,确实是起作用了! 他需要尽快回府,安排此事! …… 东宫。 内殿。 从早朝回来的太子李承乾,罕见的没有前往三省衙门过问政事。 而是回到了东宫当中。 那满面寒霜的样子,这些年已经很少在东宫见到了。 当李承乾一脸怒气的坐下之后,内侍立马上前奉茶。 但李承乾只是喝了一口,便一把将那茶杯丢了出去。 “这么烫!是要杀了本宫吗?” 这一声怒吼,直接就让内侍吓得跪倒在地上不敢动弹。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随着内侍不断叩首谢罪,李承乾却是并不领情。 目光冷冷看了一眼对方,这才冷声道:“狗东西,来人!给我拖出去打!” 下一秒,那殿外就有护卫闯了进来,不由分说的拉着对方就朝着外面走去。 不过一会儿,殿外就传来了惨叫声。 然而,李承乾却依旧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就在此刻,殿外突然走来几道身影。 当看到那廊下挨打的小太监,这些东宫属官虽然皱眉,但也没有多言。 这毕竟是太子在发泄。 就今天朝堂上那景象,太子如果没有脾气才是怪事儿。 “臣等拜见殿下!” 听到动静的李承乾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几人,随后强压着心中怒火,缓缓说道:“都来了?入座吧。” 随着李承乾一声令下,这些人这才慢慢坐了下来。 扫了一眼几人,李承乾这才开口问道:“今日早朝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 “孤那二弟是咄咄逼人,这些年仗着父皇的宠爱,终究是连孤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们说说,他这案子到底应该怎么查?”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却是纷纷迟疑起来。 他们属实是不太清楚这事儿要如何处置。 一边是太子,一边是受宠的晋王,一个不慎就全都得罪了。 见无人说话,太子李承乾顿时就急了。 “孤问你们话呢!” “今天你们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那日后就不要再来东宫了!” 此话一出,众人也是噤若寒蝉。 这么一激虽然有些吓人,但也确实是让一些人有了想法。 只见最末尾一道身影站了出来。 “殿下,臣有一言。” 看着站出来的人,太子李承乾眼睛微微眯起,一抹幽光在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徐东来,你有什么要说的?” 站出来的人名叫徐东来。 毕业于书院,学成之后就进入朝堂,来自己这东宫也有两年时间了。 算是书院最早的一批学生。 此人精于算学,也是个难得的人才。 这些年东宫不少账目都是此人经手的。 算是他李承乾最信任的人之一。 只见那徐东来朝着李承乾躬身一礼,随后开口道:“殿下,今天这事儿臣也在殿中,仔细想来还是有些蹊跷的。” “您今天还什么都没说呢,晋王就口口声声将这些事情说了出来。” “他是如何知道这事儿的?” 闻言,李承乾脸上神色咯噔一声。 “这话提醒的不错,孤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这案子他怎么知道的比孤都清楚?” “你是说,晋王在孤身边按查了内线?” 然而,这时候的徐东来却是摇了摇头。 “内线倒不至于,晋王还没有那么蠢,若是这事儿他做了,一旦暴出来,他绝对会有麻烦的。” “臣在想的是,这件事儿到底是不是晋王自己做的?” “若是晋王殿下自导自演,那岂不是说明,晋王要对殿下不利?” 听到这骇人听闻的发言,李承乾也不由得吓了一跳。 “对孤不利?他要做什么!?” 徐东来抿了抿嘴,最终艰难道:“晋王要废太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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