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桐要的就是卢金升这句话! 自己现在情况好不到哪里去,也是最重人心的时候。 卢金升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可以算作是自己的亲随了! 崔桐起身来到卢金升面前,目光灼灼道:“卢将军有此言,本官何愁大事不能成?” “事已至此,本官可告诉将军,这朝堂上不满意长公主和越国公的大有人在!” “本官已经商议好了,此间起事,定当一举而定乾坤!” “不仅仅是长公主,还要荡清朝廷奸佞!” “你若是尽心做事,本官日后当封你为大将军,节制帝京九卫!” 卢金升心中激动不已,但脸上却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而是抱拳道:“大人放心,末将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卢金升此时的样子,崔桐微微一笑,随后凑到卢金升耳边说道:“将军,此事事关重大,本官打算这般做……” …… 入夜,皇宫之中寂静无比。biqubao.com 东宫,宫门外。 负责防卫的禁军此刻已经到了换防的时候,校尉看着宫门外依旧没有换防的禁军赶来,心中不免有些嘀咕起来。 正在疑惑间,一队人马缓缓走来。 “今日为何晚了这么久?” 还未近前,那校尉便开口询问了一句,但回应他的却是一抹寒光。 卢金升提刀挥砍,一言不合便将那校尉斩杀。 随后手中长刀一振,沉声道:“动手!” 下一秒,卢金升后面的甲士便迅速上前,将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禁军尽数斩杀。 虽然说禁军实力不弱,但此刻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再加上这禁军的人数只有百人不到,卢金升的护卫又都是精锐,仅仅片刻就接管了整个东宫。 处理干净外面的禁军之后,卢金升便带着人来到东宫正殿外。 “大人,外面的已经肃清!” “吱呀~” 殿门被人推开,只见那身着胸甲的崔桐,此刻也持刀走了出来,看着面前的卢金升,眼眸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好!卢将军,你即刻分出百人,前往林家传信,让林家速速行动,余者随本官自承天门杀入宫中,直取乾元殿!” “是!” 应了一声,卢金升便挥了挥手。 手下禁卫迅速开始行动起来。 …… 乾元殿的偏殿之中。 李宽正在静静吃茶,而一旁身着甲胄的太监黄鑫却是时不时的看一眼殿外。 见状,李宽轻笑道:“黄公公,你我也不是第一次共事了,你就如此不相信我?” 黄鑫闻言,不由得讪讪一笑。 “老奴自然是相信越国公的,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是不是太危险了?” “毕竟陛下可还在呢。” 看了一眼黄鑫,李宽开口道:“太子几千人便敢造反,黄公公的意思是陛下的胆量连太子都不如?” 闻言,黄鑫急忙摇了摇头。 “不敢,老奴可没这么说!” 眼见黄鑫有些紧张,李宽笑了笑说道:“黄公公放心,乾元殿外已经布置好了,只要他们过了承天门,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再者说,你腾龙卫这一次也能试试火器的威力不是?” 自从火药被内务府接管生产之后,火器也陆续开始试装军中。 只不过这事儿是优先帝京的禁军,腾龙卫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的腾龙卫,可有一支三百人的火器营,就归属黄鑫统领。 听到这话的黄鑫也不由得心生好奇,点了点头说道:“这话倒是没错,确实是能够好好看看了。” 就在两人闲聊之时,殿外突然有一名甲士跑了进来。 “黄公公,越国公,东宫禁卫朝着承天门来了。” 闻言,李宽眼中精芒一闪。 “吩咐承天门守将,佯装不敌撤退,将他们引进来。” “是!” 见甲士离开,李宽微微一笑:“只要入内,东宫禁卫就任由咱们处置了,只是不知道帝京城内如何了?” 黄鑫看着李宽轻笑道:“京城内有宿国公在,林家翻不了天。” “话说回来,百骑司仅仅三日就查明了此事,越国公可谓是功不可没啊~” 对于李宽是如何查明玉虚道人一案的,知情的人至今都没有想明白,但根据那玉虚道人的交代,此事参与之人就有林家,甚至太子都是林家在遥控。 黄鑫至今都忘不了,这百骑司的奏报呈上去的时候,李世民那种反应。 神色平静之余,却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黄鑫在宫中做事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李世民这种压抑怒火的样子,可见这次太子事涉其中,让李世民又多愤怒! 甚至直接将后续的所有都交给了李宽去做。 这完全是放任不管的节奏。 就在黄鑫心中感慨不已的时候,李宽缓缓道:“既然是宿国公出手,那林家这边我也就不担心了。” 听到这话,黄鑫迟疑道:“那越国公打算如何处置太子?” 闻言,李宽扭头看向黄鑫,飒然一笑:“黄公公此言为之尚早,先挡住太子的东宫禁卫,再说这事儿吧。” 见李宽不肯明说,黄鑫也只好点了点头,起身随着李宽朝着殿外走去。 …… 长安,林家。 在得到崔桐起事的第一时间,崔浩便让府上的亲卫开始集中起来。 这几日他们一直在准备,如今听到消息,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知道太子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然而,就在府上亲卫刚刚集结起来的时候,衙门却是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府邸被人围了! “谁带的兵!?” 崔浩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来。 “是宿国公尉迟敬德!” 听到这个名字,崔浩顿时老脸难看起来,一旁的林语堂也是心中一沉。 “宿国公武力高强,又统领着旅贲营,他这时候围了我林家,难不成是早有预谋?” 崔浩听到这话,看向衙门问道:“先前东宫可有异动?” 衙门摇了摇头,迟疑道:“东宫一切正常,太子也是仓促起事,想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这一次东宫送出来消息,说是让咱们配合,其他并未多说。” 崔浩此刻已经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但事出紧急,还是造反这等大事,崔浩知道自己不能犹豫。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传令,掩杀出府,直奔皇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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