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造反,让书院再次所有人回到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晋王李宽会舍得将书院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士子都放到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直到吏部出来的名单被呈现在李世民的案头。 李世民才意识到,李宽不是在开玩笑。biqubao.com 甘露殿内。 李世民手压着户部刚刚送来的书院名单,神色间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宽。 “所以,你那日和朕说的话都不是假的?” “你是真打算将他们流放出去?” 听到这话的李宽摇了摇头,对着李世民纠正道:‘父皇,这不是流放,儿臣说过很多次了。’ 李世民听到这话,这才点了点头,失笑道:“朕知道,朕知道,不是流放,是你说的下乡。” 虽然说不知道下乡是个什么意思,但现在李世民大致能够看出来一点了。 而李宽见李世民不相信,也是随即解释道:“父皇,其实儿臣创立书院的初衷并非是让书院的士子入仕为官。” “而是想要通过书院,为我大唐培养更多的人才。” 听闻此言,李世民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有区别吗?” “入朝为官,为何不能说是为大唐培养的人才?” 不愧是能够说出天下英豪尽入我縠中的人啊! 似乎这么理解从李世民的角度来说并没有毛病。 想到这里,李宽便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父皇所言不能说错,但终究是有一定局限性的。” “父皇这些年也遴选了不少人才,除却书院的之外,父皇应该也发现了,所谓的人才,基本上都是世家豪门出身。” “就算是所谓贫寒人家,但是同普通百姓相比还是要强上不少。” 李世民闻言瞬间沉默下来,倒是没想到李宽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现在甚至有些期待,李宽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不由得,李世民看向李宽的眼神也变得期待起来。 而李宽也是不负众望,接着说道:“父皇,历朝历代的结局都已经将后果告诉咱们了。” “世家不谋反确实是能够安定一些,但却不是安定的根本因素。” “他们只能影响到很小的一部分,真正能够颠覆整个王朝的,只有百姓。” “纵然是有世家引领,说到底也不过是世家顺势而为罢了。” “百姓才是这个国家的根基。” “而父皇所需要的人才,也应该大部分出自他们才对。” “因为,只有百姓才知道自己要什么。” “根基稳固,是一个王朝世代兴盛的基础。” “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父皇凭什么敢说我大唐能够千秋万代?” 李世民不是守成之主。 他是真刀真枪从隋末的乱世杀出来的。 没有人比他更懂隋乱的原因。 早在开皇年间,隋朝就屡次遭遇大灾。 那时候隋朝新立,文帝杨坚对朝堂的把控极强,地方执行力也相当高。 关中大灾,文帝降旨洛阳开仓。 要知道,关中距离洛阳有数百里的路程,灾民们根本走不到洛阳就会被饿死。 但不去,关中同样没有赈灾粮草。 无数的灾民被驱赶出了关中,当时已经有了民心不稳的迹象。 但因为朝廷的强势而暂时压了下去。 而后杨广上位,遇到灾情之后,比之开皇年间还要过分, 文帝杨坚好歹还给人一条活路,所以世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再看杨广,那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人走,底层百姓已经苦不堪言,陆续揭竿而起。 而这时候,在大隋的朝廷眼里,这依旧只算是匪盗。 直到世家的下场,顺应民意开始带领百姓造反。 顷刻间将大隋推翻。 这一切,就如同李宽说的那样,百姓成就了世家,而世家也成就了百姓。 没有世家,百姓或许很难成事。 但没有百姓,世家绝对无法成事! 弄清楚这一点后,李世民看向李宽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所以,你让书院士子下乡,实则是要将朝廷的影响力扩散到我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告诉天下百姓,朝廷心中时刻挂记着他们?” “之后才是从他们这些百姓之中遴选朝廷所需要的人才,长此以往,形成循环?” 见李世民已经理解了自己大半的意思,李宽点了点头,开口道:‘父皇说的不错。’ “百姓之中不是没有人才,不过是没有机会罢了。” “书院士子,更加懂得如何发掘人才,这样一来,我大唐亿万子民能够出现多少人才?父皇你想过吗?” “所以,在儿臣看来,这人才就是拿来用的。” 此刻的李世民心中渐渐开始澎湃起来。 他先前未曾想过这些东西,只当是一次科举,便能够将天下英才囊括其中。 反倒是现在和李宽比起来,自己这个做爹的气度还不如自己的儿子! 虽然说有些遗憾,但李世民心中更多的还是兴奋。 能够做到这一步,换做其他人谁能想到? 而自己的儿子能够想到! 只此一点,他李世民就胜过了前朝所有的皇帝! “用心良苦了,朕倒是没想到你能够凭借此事,来逆转书院现在的情况。” “朕相信,此事若成,你这书院怕是真的稳坐我大唐第一了。” 李宽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 见状,李世民满是好奇道:“怎么?朕看你似乎是觉得这事儿对你来说没有那么看好?” 李宽点了点头。 “现在书院没有人退出,凭借的是一腔热血还有他们那不甘任人看低的心思罢了。” “这一次户部挑选出来的地方,除了大家熟知的岭南之外,还有崖州、西南、甚至西域辽东之地。” “这些地方在朝堂上不少人看来都是流放之地,很可能现在去了,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这才是真正考验他们的时候。” 李世民听到这话也是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面带感慨道:“确实是如此啊。” “朕单单是想想这些地方,都觉得苦寒,若是真要去了,确实是挺考验人的。” 就在李世民满是感慨的时候,殿外却突然有一名太监走了进来。 “陛下,太子求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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