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猜对了一半。 李宽确实是发现了李治和李明达,但却没有将人送回来,而是派人送了一封信过来。 当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李世民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就把人带走了!?” 长孙皇后神色此刻也有些难看,她万万没想到,李宽居然胆子这么大。 直接就把李治和李明达给带走了。 如果换做其他人,遇到这种事情,哪里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此事都怪朕,平日里对他多有宽宥,没想到这宽儿胆子这么大。” “陛下可是要派人将他们追回来?” 听到这话,李世民却是又犹豫起来。 他是知道李宽性子的,李宽做事自有一套规矩,有些时候是不会无视自己的。 现如今将李治和李明达带走,或许也有自己的考量。 思忖片刻后,李世民这才看着长孙皇后摇了摇头。 “无需担心,朕倒是觉得不必现在就把人接回来,宽儿或许有自己的想法。” 长孙皇后闻言,轻叹一声。 “这一个个的没有一个是省心的,本宫日后怕不是要被他们气死。” 李世民见状也是无奈,只能尽力哄着。 “观音婢不要担心,朕自会安排好的。” …… 皇宫里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还在发愁。 李宽等人则是在书信送走之后,便开始赶路。 长安城到洛阳城虽然距离不近,但这些年新修的官道,早已将两地连通的很近。 车队一路行走官道,仅仅耗费了三日便来到了洛阳城。 洛阳营造于前朝大业五年。 初名东京,后来被改名为东都。 隋炀帝在位之时,东都洛阳已经是实际上的京城了。 后来大唐新立,保留了东都的地位,实行两京制。 这几十年里,东都洛阳的繁华,其实并不比长安差多少。 当商队驶入洛阳城的时候,李明达和李治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将脑袋探出马车看向街边。 “九哥!你看!好多人啊!” “确实热闹,来了洛阳也有几次了,怎么过去就没发现呢?” “糖人!是糖人!二嫂兕子要吃糖人!” 马车内,崔思怡看着热闹的两小只,脸上也满是笑容。 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急忙吩咐侍女下车去买。 看着抱着糖人在啃的李明达,一脸满足,崔思怡也是嘴角噙着笑给李明达擦着嘴。 “慢些吃,有没有人和你抢,若是不够了,我再给你买去。” 崔思怡和李宽虽然相识多年,成婚至今也未曾有过子女,对于李明达倒是喜欢的很。biqubao.com 诸多公主之中,就数李明达机灵可爱。 李明达此刻也是满脸笑容的看着崔思怡,甜甜道:“二嫂比二哥好太多了,兕子最喜欢二嫂了!” “合着谁给你吃的,谁就对你好是吧?” 李明达这边话音刚落,马车外就响起了李宽的声音。 车帘撩起,李宽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吃的满嘴都是的李明达。 而看着李宽走来,李明达也是缩了缩脑袋,整个人都靠在了崔思怡的怀中。 见此一幕,崔思怡也是哭笑不得。 “到地方了?” 李宽点了点头,开口道:“到驿馆了,休息几日咱们再出发。” “此地连通南北,我们要在这里多逗留几日。” 崔思怡闻言,这才点了点头,随后拉着李明达和李治的小手,走下马车,朝着驿馆内走去。 只是刚走没几步,驿馆内却突然传来一阵争吵。 接着便是一道身影倒飞出来。 好在崔思怡眼疾手快,将李明达和李治护在怀中躲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让不少人吓了一跳。 商队护卫此刻纷纷拔刀,将崔思怡挡在了身后,领头的正是陈玉楼。 “放肆!什么人!?” 李宽见状也是上前一步,拧眉看向被丢出来的人。 只见地上的人穿着朴素,看样子像是读书人,但却看不清面容,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而此刻的驿馆内,一群人从里面也闯了出来。 只是看着陈玉楼等人,瞬间停下了脚步。 为首一人身着绫罗,只是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出身富贵人家。 那人目光阴鸷,死死盯着陈玉楼,但目光在注意到陈玉楼身后的崔思怡时,神情怔了怔。 “你们是什么人?敢当着爷我做事儿?” 陈玉楼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对方。 李宽见状,淡淡道:“打人就出去打,伤了无关之人,你就不担心摊上事儿?” 听到李宽这话,那年轻人嗤笑一声。 “笑话,我马荀做事,还要避着人?” “先不说这人得罪了本公子,哪怕他没有得罪,本公子想打他还得挑地方?” 李宽闻言神色一怔,旋即心中无奈起来。 当真是出门在外什么事儿都能遇到。 这都多少年没见过富家子弟胡作非为了? 但转念一想,李宽又释然开来。 先不说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在长安城了,自己这名声在长安城也早就传遍了。 哪家不开眼敢在自己面前造次? 说到底,也就是没来过洛阳城。 要是多来几次,也见不到今日这场面。 此刻李宽也不说话,那马荀还以为李宽是害怕了,目光四处扫了一眼,不由得冷笑一声。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就是个商人,你小子莫要多管闲事,快快让开!” 李宽这时候还在想怎么处置这事儿,被崔思怡护着的李明达却是不高兴起来。 挣脱崔思怡后,便一手指着马荀,高声道:“你无端打人就不对,怎么还如此猖狂?!” 听到这话,那马荀便看向李明达,冷笑一声。 “小娘子,多管闲事可不是好事儿,识相的让一边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撸起袖子就要带着人上前。 看着这一幕,李宽眉头一皱。 “陈玉楼!” 话音刚落,只见那陈玉楼一个健步上前,抬手就将那马荀拉了过来,随即后撤一步。 将手掐在了马荀的脖子上。 而跟随马荀的打手见状,也是纷纷停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放肆!快放开我家公子!” “找死不成!我家公子可是东都刑部员外郎马大人的儿子!你是要谋反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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