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靖海衙门。 整个大唐,只有四个靖海衙门。 分别位于辽东,登州,扬州以及广州。 之所以设置这四个衙门,还是李宽的意见。 自从大唐发现了海贸的好处之后,相应的朝廷开始做出来了部署。 目的就是维护大唐周边海域的安定。 这靖字由安定之意。 也因此被定为了管理海域的衙门名称。 扬州的靖海衙门,主官是当朝大将刘仁轨之子,刘浚。 因为受兵部管辖,刘浚在扬州城的地位有些特殊。 他只是负责海域安定,并无实权插手扬州城内的事情。 所以,这刘浚平日里都清闲的很。 这天一早,刘浚依照往常习惯来到衙门,刚打算喝一杯茶醒醒神,却见手下突然走了进来。” “大人,有人送来一份信,说是长安来的。” 刘浚手上动作一滞,神色见颇为诧异的看向手下。 “长安?人在什么地方?” 手下摇了摇头,一脸为难道:“人已经走了,说是还要回长安呢。” 说着,那手下便老老实实将一封信递给了刘浚。 听到这话的刘浚早已满是疑惑。m.biqubao.com 他在长安待过一段时间,但说不上朋友满地,更多的还是他爹的好友。 都是长辈,没理由给自己写信,最多托人带句话就是了。 一脸狐疑的将书信接了过来,还未打开,刘浚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信封当中硬硬的,让刘浚瞬间提起了不小的兴趣。 将信封打开之后,一枚玉佩便随之掉落在了桌子上, 刘浚看了一眼,脸色陡然一变。 只因为这玉佩他认识! 天底下就这么一块,乃是当朝太子李承乾的随身佩戴的玉佩! 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拿起来,刘浚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便急忙抬头看向手下。 “人呢?走远了吗?” 手下一脸为难的点了点头,刘浚见状也是长叹一声。 随后也不再多想,将那书信打开。 只是看完里面内容之后,刘浚的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传本官命令,让军中校尉现在全都来本官这里来!” 听到这话,手下也不敢怠慢,急忙躬身应是,只是心中有些奇怪。 这刘大人看了一份信,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靖海衙门到底算是军中的地盘,规矩也多是军令。 因此,刘浚这边一声令下,不过半个时辰扬州城内的校尉们便急忙赶了过来。 此刻的衙门大堂内。 刘浚端坐主位,神色间隐隐有些凝重。 校尉们见状,心中多少有些奇怪。 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让刘浚都这幅样子。 只见那刘浚扫视了一眼众人之后,便开口道:“既然都到齐了,那本官就开始说事儿了。” “咱们靖海衙门比较特殊,有战事的时候,咱们的战船要保卫海疆,平日里没有战事的时候,则是要配合户部稽查海贸走私的事情。” “本官接到秘报,说是咱们扬州靖海衙门所负责的范围内,有一艘乐业人的商船,上面疑似有未经批准的货物。” “但因为证据不足,咱们手中拿不到衙门的文书。” “可这船又不能不查,你们可有什么办法?” 听到这话,众多校尉也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这事儿到底还是让人有些为难的。 他们是衙门,又不是贼盗,这种事情操作起来颇为麻烦。 要知道,如果对方的手续有问题,但偏偏还这样做了,无非是两种情况。 一是背景深厚,只是差那最后一道手续而已,做也就做了,根本没有人能得罪得起。 二是亡命之徒,即便是抓住了也没有办法处置,因为人家真的不怕死,还敢和你拼命。 所以,这寻常手段是没有用的。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其中一名校尉突然开口道:“大人,咱们若是因为没有文书,怕是连这港口都不能轻易出去。” “所以,这查办一事还是要换一个思路,比如说咱们抢呢?” “抢?什么意思?” 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刘浚面露好奇之色。 那校尉看了一眼刘浚,见其模样不像是生气,便开口道:“其其实就是扮个海盗。” “咱们的大船不能出行,一是不合规矩,二是目标太大,如果证据没有到手,对方看到咱们必定会销毁证据。” “但海盗却不一样,只要动作够快,拿下乐业人的商船也不成问题。” “这样一来,咱们可以交差,朝廷也有个说辞。” 听完对方的描述,刘浚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容来。 “办法不错,有退有进。” “赵赫,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那赵赫听到这话,不由得就是一愣。 他原本以为自己最多也就是出个主意而已,没成想这差事居然落在了自己头上。 见赵赫愣神,刘浚还以为是赵赫有些犹豫,便直言道:“这次的差事,你用什么人,用多少人,只要呈上来便是,本官一应照批。” 说到这里,刘浚看了一眼其余人。 “这话也是说给你们听得,到时候从你们营中抽人,可不要横加阻拦。” “是!” 只见那赵赫犹豫了一下,也只能点点头。 刘浚见状,这才接着说道:“这一次的事儿本官不希望传出去,若是漏了消息出去,今日在场的一个不落,全部审查。” “诸位最好想清楚在做事儿。” “好了,赵赫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刘浚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是没有留下众人的道理, 等到所有校尉都离开之后,刘浚这才看向赵赫,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了。” 赵赫稍稍犹豫了一下,看着刘浚开口道:“大人,下官有一件事儿不太明白,这事儿到底是谁下的命令?” 刘浚也早就知道赵赫会这么问。 轻笑一声后,刘浚便开始解释起来。 “长安,东宫。” 当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刘浚便发现赵赫的脸色变化最大! “怎么?不相信?” 笑了笑,刘浚便伸手来,将那封李承乾的亲笔信给了赵赫。 “这是太子东宫府送来的,好好看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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