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没找人呢,东宫的人就自己先来了。 听到这消息的刘浚都愣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这东宫的人一定是在扬州城暗中盯着这事儿。 应当是看到了赵赫的船队回来,这才来衙门询问结果。 想明白这一点,刘浚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下令将人带进来再说。 片刻后,李昭便从府衙外走了进来。 刘浚见来人,便开口询问道:“阁下就是东宫属官?” 李昭摇了摇头,从身上摸出来一块牌子递给刘浚,开口道:“在下只是东宫护卫,奉命而来。” 刘浚将那牌子接过来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东宫护卫的牌子,便放下了戒心,将其递还给李昭。 “李护卫今日来是?” 李昭也不隐瞒自己的来意,当即开口道:“我来此是接到消息,你们出海拦截乐业人的商船似乎已经回到了军港。” “不知道可有查到什么东西?” 见李昭是询问这个,刘浚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后一脸凝重道:“如同殿下所猜测的,他们确实是在走私货物,我们从里面查抄出来不少吕家的布匹。” “只是暂时不知道这布匹是吕家卖给他们的,还是他们是从其他地方买来的。” 李昭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从刘浚所言可以知道,太子殿下猜测的不错,吕家果然和乐业人有关系。 “既然如此,那我便待几匹布回去禀报殿下,也好有个交代,至于如何做,要看太子殿下如何定夺了。” 而听到这话的刘浚却是没有按照李昭的意思去做,反倒是犹豫了一下后,看着李昭说道:“李护卫,这布匹你怕是一时半会儿拿不走。” “为什么?” 李昭颇为诧异的看向刘浚,显然是没想到刘浚会这么说。 只见那刘浚稍稍想了想,开口道:“李护卫,我们在抓捕亚伯拉罕的船只时,发现了一些违禁的东西,但先前太子殿下并未提及。” “依照规矩,我等得先上报兵部才行。” 什么东西还需要上报兵部!? 李昭眉头微蹙,看着刘浚问道:“我能否知道,你们发现了什么东西?” 刘浚稍稍想了想,倒是也没有觉得这东西不能告诉李昭。 “我们在船上发现了火药和火炮。” “什么!?” 这一次轮到李昭惊讶了。m.biqubao.com 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浚的人居然在船上发现了火药和火炮。 脸色微微一变,李昭便接着问道:“是从什么地方偷运的?” 刘浚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若是偷运反倒是简单了,现在麻烦的是,犯人交代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自己做的。” “我麾下副将已经测试过了,威力虽然不及军中用的,但也算是能用了。” “最关键的是,如果他们没撒谎,这东西是能够不断改进的。” 李昭万万没想到,一次查办案子的机会,居然还能挖出来这么大的东西。 不由得,李昭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确实是应该先通知兵部一声。” 听到这话,刘浚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李昭咬死了不松口,要他先和太子殿下汇报,看样子李昭还是讲道理的。 然而,李昭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刘浚直接傻眼了。 “刘大人,规矩是规矩,但现在怕是你要改一改了。” “你收拾一下,同我去见太子殿下一面。” 刘浚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所以,你是让我去长安城见太子殿下?” 李昭摇了摇头,缓缓道:“不是去长安,太子殿下现在就在扬州城。” “太子殿下在扬州城!?” 刘浚万万没想到,太子李承乾就在扬州城内。 短暂的愣神之后,刘浚猛地回过神来,看着李昭开口道:“不知道太子殿下现在何处?” “刘大人不必紧张,太子殿下在扬州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今日刘大人去见殿下,不必穿着官服,毕竟殿下自己也是微服出巡。” 听到李昭这么说,刘浚这才明白过来,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本官明白了。” 既然知道了李承乾还在扬州,刘浚自然是不敢怠慢。 简单收拾了一番之后,便乘坐着李昭的马车,前往李府。 当来到这李府的时候,刘浚便在府外专心等候。 太子不是说见就见的,还是需要李昭将事情通报一声才行。 而李昭入府通报没多久,刘浚却并没有等到李承乾召见自己的消息。 正在疑惑间,一道身影便直接钻入了马车。 刘浚见状,还不等询问,就听到对方说道:“刘大人,孤就不在府里见你了,事关重大,还是要去城外见晋王一面才行。” “太子殿下!?” 心中一惊,刘浚急忙起身行礼,但马车内的空间逼仄,刘浚行动并不方便,最终还是被李承乾按了回去。 刘浚此刻才反应过来,李承乾刚刚说的,是要去城外见晋王。 “殿下是说,晋王也在扬州?” 李承乾点点头。 “晋王这段时间在城外忙碌,做一些事情。” “刘大人不必大惊小怪,这一次乐业人的事儿,也是我们兄弟两人恰巧碰到了而已。” “但事关火药火炮,这事儿还得晋王来拿主意。” “咱们大唐对于这事儿最了解的就是他了,如何处置孤也要听听他的意思。” “就是麻烦你刘大人,还要随孤走一趟。” 刘浚急忙摆了摆手:“殿下这是哪里的话?都是下官应该做的。” 废话,先不说自己怎么敢说太子的不是。 那晋王他更是不敢随意乱说。 尤其是晋王这边,那可是他亲爹刘仁轨的顶头上司,他一个晚辈怎么敢说晋王的不是? 李承乾见状,倒是也没有多想。 李宽在大唐军中威望极高,尤其是最近这些年的水军,那更是堪称大唐海军的创始人。 刘浚的爹刘仁轨那就是李宽一手提拔起来的。 刘浚现在紧张也算是正常。 就在两人心中盘算着这件事儿的时候,马车也已经缓缓驶出扬州城,直奔临泽村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79/788759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