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五家没有什么异议,这让吕承宗心中很是开心。 虽然说现在的他不怕什么麻烦,但六大商会表面的团结还是很重要的。 起码现在可以用来稳定人心。 “既然诸位前辈没什么异议,那咱们现在就出去吧,不要让客人们等待久了。” 佟伯达等人闻言,也是齐齐点了点头。 一行人就这么站在吕承宗的身后,朝着屋外走去。 此刻的金水楼内已经是人满为患,不少各地来的商人,在六大商会出来之前,就已经凑在一起开始私下商议生意。 都是一个行业内的,也并非全都是敌人,不少地方的商人也有互补的可能。 当然,各家更多的还是在私底下交流自己知道的消息。 商人首重产品,其次便是消息。 “这一次来之前就听闻吕家会提高布匹的产量,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多拿一些货物。” “这消息都传了半年时间了,可也不见吕家扩产,是真是假尚不可知啊。” “六大商会同气连枝,吕家虽然没扩产,但是听闻赵家的泰和扩产了,前段时间一次就增加了上百台织机。” “嘶!哪里来的消息?怎么先前没听说?赵家哪里来的这么多织机?” “当然是从卢家手中拿的,听说是吕家的吕承宗在说和,卢家将库存的一些的织机卖给了赵家。” “吕家织工已经没有多少空余的了,赵家倒是有可能扩张。” “这吕承宗果然是有些手段,赵家和卢家的关系居然都能说和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那楼上传来动静,不少人都齐刷刷的朝着楼上看去。 只是一眼,众人便回过神来,纷纷闭上了嘴巴。 六大商会出场,他们便不再是什么主角了,该好好听听六大商会的话了。 只是在场的人看着今日出场的顺序,心中却也惊讶的很。 吕承宗作为六大商会的晚辈,今年却是第一个走出来的,难不成吕家的吕厉退位了? 就在众人都满心好奇的时候,那吕承宗已经带着人来到了高台之上。 这场面,也是学习的李宽在长安时的操作。 现如今的大唐,做生意的不认识李宽手段的,那这生意也就做不大了。 吕承宗环视了一眼众人,这才躬身一礼。 “诸位前辈同行,今日我等齐聚金水楼,共襄盛举,实乃我大唐布商之大事!” “晚辈吕承宗,恭祝诸位前辈同行,日进斗金,顺风顺水!” 话音刚落,现场就是一片祝贺声。 等到那声音渐渐低下来,吕承宗这才再次开口。 “诸位,今日布商大会将会持续三天时间。” “我六大商会携手,将在这三天时间开放织机、布匹,染布三项生意。” “诸位来扬州这三天时间,可接触到我大唐最先进的织造技术,以及染布技术。” “另外,我六家商议,今年会在大会上放出四十万匹布的购买指标。” 当吕承宗说出来这四十万匹布的数量时,身后的其他五家人却是神色一愣,看向吕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外之色。 扬州城一年产布也不过六十多万匹。 今年吕家还要拿出这其中的一半给亚伯拉罕那个乐业人。 就算是如此,泰和布庄都要加班加点的去干才能凑得上。 现在吕承宗一下多放出十万匹布从什么地方来!? 杨勋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吕承宗。 这十万匹布可不是个小数目,吕家如果拿不出来,可就麻烦了。 只是,此时除了其他五家商会之外,在场的其他人听到六大商会今年多放出来了十万匹布,却是高兴的很。 扬州的布到底在大唐还是畅销货。 往年这时候最多也就是三十万匹的数量,今年突然多了十万匹,对他们来说可是个好消息。 眼瞅着众人那兴奋的样子,吕承宗压了压手,随后开口道:“不仅仅如此,我吕家还会向今日到场的生产织机的商号订购织机。” 此话一出,杨勋和卢德林瞬间脸色一变。 齐齐朝着吕承宗看去。 此时的吕承宗背对着两人,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但两人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将吕承宗的嘴给捂上。 六大商会之所以能维持团结,那就是因为他们各司其职,将扬州城打造成一个水泼不进的铁桶。 无论是谁,都不能随意引入外人。 但今天吕承宗这话却是破坏了这个规矩! 反观那来参加盛会的人,此刻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起来。 他们之中有不少是生产织机的。 今日来就是想要看看扬州城的卢杨两家有没有新的技术。 在大唐的南方,卢杨两家的织机,那就是最好的。 他们卖不进来织机,但却可以用两家的技术,卖到其他地方去。 虽然说比两家还差不少,但胜在便宜啊! 现如今吕承宗突然说他们吕家的织机也会从扬州城之外的购买,那这意思不就是他们也有希望赚吕家这一份钱了? 就在众人心中满是惊讶的时候,那吕承宗便接着说道:“除此之外,其他各地的织坊也可以从扬州城购买织机了。” “我吕家和赵家已经议定,准许各家使用卢杨两家的织机。”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生气的杨勋突然眉头一皱,满是狐疑的看向吕承宗。 就连那卢德林,此刻也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吕承宗。 今日这布商大会,吕承宗是奔着瓦解他六大商会去的!? 卢杨两家的织机先前因为协议,只能卖给吕赵两家。 目的便是让两家对其他地方的布匹形成代差,照理说这种操作是不会有人同意的。 但卢家和赵家每年都会通过自己织机的比例,向卢杨两家支付一笔分红。 这也是他们六家能够合作的基础。 现在卢杨两家的织机可以卖到扬州城之外的地方,难不成吕家和赵家也不打算给他们这一笔分红了? 吕承宗此刻也没有过多解释,见现场氛围都被自己推高了,便打算宣布大会正式开始。 只是刚刚举起手来,那人群中却突然想起一道声音。 “吕公子,你这织机放开了,不知道扬州城之外的布商,可否不经过你六大商会,来扬州卖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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