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的价格并不算贵,之所以定这个价格,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 早在定价之前,他就让人专门打探过市价。 核算过自己所有的成本之后,他确定了这个价格。 虽然说毛利很少,但也算是一笔收入。 再者说,他这商号本就不是给自己的,朝廷需要赚钱不假,但这商号更多的还是调控市场。 只是李宽没怎么在意,但在场的其他人却不是这么想的。 价格低廉,质量上乘,最关键的是还能稳定供货。 这每一个都是优点! 而这时候,唯一笑不出来的就是六大商号几人了。 吕承宗阴沉着脸看向李宽,刚刚那一番话他听得出来李宽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六大商号卖布,胚布的价格最低也要三贯钱,染布的最低也要五贯钱。 这个价格是要分给其他几家利润的,已经是极限了。 但偏偏李宽的布价格要比自己低上一些。 光是这一点,就不是他们能比的。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李宽到底是怎么想的,将价格压得这么低! 至于卢德林,这时候更是被气的不轻。 他今日没干别的,光被李宽打脸了! 一旁的杨勋见状,眼睛转了转,也知道自己是时候要上场了。 “咳咳~” 这一声咳嗽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就连那卢德林都皱着眉头看向杨勋。 “我说李公子,你这空口白话的难以让人信服,你若是真的能做到,我杨氏商号愿意购买你一匹布,不知道你怎么想?” 此话一出,吕承宗眉头一皱,至于卢德林则是已经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杨勋!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你……” 不等卢德林把话说完,吕承宗却伸手将卢德林拦了下来。 卢德林蹙眉看着吕承宗,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拦着自己。biqubao.com 至于杨勋,这时候好像没看到这一幕,只是目光盯着李宽,眼中满是等待回答的期望。 李宽看了一眼杨勋,开口问道:“不知道杨掌柜要多少?” 只见那杨勋伸出手指来。 “十万匹。” 听到这个数字,周围众人瞬间一惊。 十万匹!?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们在场的人当中,可没多少能一家就吃下这多布匹的! 一时间,不少人都朝着李宽看去,想要看看李宽有什么想说的。 只见那李宽在听到这个数字之后,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十万匹,看样子杨掌柜是打算做一笔大买卖了?” “杨掌柜既然给面子,那我李家兄弟也不能不兜着,这十万匹布我应下了,一个月后交货!” “哗!” 听到这话,不仅仅是杨勋等人,就连那周围围观看戏的人也满是惊讶的看向李宽。 “十万匹布,一个月?没开玩笑吧!” “这能织完?” “怕不是在说大话,光说是一个月后交货,又没说一个月后交不了怎么着。” “就是,就是。” “……”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些风言风语,李宽看着杨勋开口道:“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我拿不出来十万匹布,差多少我一匹布双倍价格返还给你。” 杨勋是见过李宽手段的,也知道李宽是个什么情况,现在突然这么说,纵然是他自己也有些意外。 那织机很厉害,李宽手中更是有不少织工,这些都是外人所不知道的。 他说出十万这个数字,却没有说时间,就是想要李宽自己来安排,谁知道这李宽张嘴就来了个一个月的时间。 现在杨勋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站出来了。 这要是没完成了,自己不也得跟着吃瓜落? 他可不敢要李宽赔的钱。 “李公子确定一个月时间?” “确定。” 眼瞅着李宽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杨勋一时间也是有些为难起来。 这李宽是不是不知道十万匹布是个什么概念? 就在杨勋想尽办法,想要让李宽改口的时候,那身后传来了吕承宗的声音。 “看样子李公子是实力雄厚啊,既然如此那可否给我们也定一批布?” “我卢家也要一批!” “我佟家也要一批!” “这种事儿怎么能少了我赵家?!” “还有我荣家,也要一批!” 六大商号集体定布,这场面可许久没有见过了。 众人眼中,这就是在提拔李宽,虽然说他们也不知道原因,但应该是没毛病的。 杨勋此刻虽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但心中却着急的很。 眼神不断的示意李宽拒绝此事。 但无论他怎么递眼神,李宽那都是无动于衷,丝毫不为所动。 反倒是一脸笑容的看着几人,开口问道:“诸位说是定一批,不知道具体是多少数字?” 吕承宗和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看向李宽,开口道:“我吕家要三万匹布,至于其他几家,便看他们的需求了。” “我等同吕家一样,也是三万匹。” 见几人点头附和,李宽随即算了算。 “算上杨掌柜的那十万匹,合计二十五万匹布?” “如此以来,一个月的时间就不太够了。” 听到这话,杨勋心中无语。 这李宽还真的在这里算起来了!? 二十五万匹布! 就算是二十万块布,那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见李宽那为难的样子,吕承宗开口道:“我们也知道这数字多了些,但也并非是没有办法。” “而且我们确实是需要多一些,这时限最多给你一个半月。” 吕承宗这话听起来没毛病,但李宽却清楚,吕承宗这是摆明了坑自己。 时间卡的这么死,这是算准了要弄死自己! 李宽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为难的很,听到这话之后,看着吕承宗轻叹一口气。 “诸位今日订购那是在捧我李宽的场,既然如此那我就应下了!” 当听到这话的瞬间,李宽甚至看到了吕承宗的脸上也闪过几分意外之色。 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能答应的这么快。 想到这里,李宽忍不住冷笑一声。 他还就想看看,这一次自己拿出来这么多布匹,他六大商会除了杨家会怎么交代! 到时候都得给自己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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