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承乾的询问,杨勋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李承乾讪讪一笑。 “大公子,在下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这临泽村如今的模样看着繁华,但在下担心撑不过去了,那可是二十五万匹布啊!” 李承乾听到这话,却是没有任何担忧,反倒是轻笑一声。 那轻松写意的样子,直接就把杨勋给看懵了。 “大公子还能笑得出来?难不成你们真能拿出来二十万匹布?” 李承乾摇了摇头。 “我不负责这些事儿,也不会过问这些事儿,但我那二弟说能够做到,那就一定能够做到,这件事儿上他不会大放厥词的。” 杨勋眼瞅着李承乾对李宽这么自信,也不由得好奇起来,好奇这李宽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拿出来二十五万匹布来。 就在杨勋琢磨的功夫,那马车已经停在了李宽所在的小院。 “公子,到地方了。” 李承乾闻言看向杨勋:“杨家主,下车吧?” 此刻杨勋也不敢怠慢,点了点头后就同李承乾一起走下马车。 询问了一声李宽的去向之后,两人就直接走进了院子当中。 “大哥?” 看到李承乾,李宽还愣了一下,但是当看到李承乾身边的杨勋时,李宽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杨家主今天来是想要看看自己拿十万匹布?” 闻言,杨勋立马躬身道:“二公子不要误会,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您如果有些难处,我杨家也可以自己筹备布匹给您送来!”biqubao.com 李宽听到这话不由得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这话说的,倒是让我有一种以势压人的感觉,起来吧,这布匹还轮不到你来拿。” “十万匹布,我这儿已经差不多了。” 听到这话的杨勋倏的一下抬起头来看向李宽,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完、完了!?” 见其反应,李宽笑了笑:“差不多了,还没有完全做完。” 得到了确切的回答,杨勋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宽居然真的能够一个月拿出来十万匹布,关键是这一个月还没完呢! 杨勋脸上的震惊李宽自然是看得到,但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询问道:“杨家主今天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一旁的李承乾看了一眼杨勋,接话道:“二弟,杨家主带来几个消息,是有关六大商会和那个乐业商人的。” 听到这话,李宽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勋道:“听这意思,杨家主是打算弃暗投明,彻底同我李家合作了?” 杨勋点了点头,躬身道:“二公子,我杨家愿意和你们合作,今天来也是为了告知大公子和二公子几个事情,以表我杨家合作的诚意。” 看了杨勋片刻,李宽这才开口道:“说说吧,你带来了什么消息?” 见李宽询问,杨勋就知道,李宽已经对自己算是初步信任了。 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杨勋便开始和李宽说起来自己带来的消息。 “大公子,二公子,我这次来是因为六大商会已经和那个额乐业商人亚伯拉罕达成了协议。” “吕承宗牵头,答应亚伯拉罕一个月之后交付首批十万匹布,地点暂时没有确定,但不出意外就在扬州港附近。” “具体的时间要到了交货的时候才知道,但在下猜测,应该是您这里交付了十万匹布之后,才会给他们交货。” 听到这个消息,李宽开口道:“这么说,他们是打算用我的布匹来先一步给亚伯拉罕,从而保证自己的布匹供应充足?” 杨勋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这也是吕家和赵家惯用的手段,当年对付柳家的时候就是如此,看似积压货物,实则是防备柳家降价,后来因为柳家的布匹没有他们两家多,这才全盘崩溃,入不敷出。” “而且,您的价格确实是便宜,即便是转卖给亚伯拉罕,也能小赚一笔。” 李宽闻言嗤笑一声。 “两头吃吃到我头上来了,他也不怕噎死!” 见李宽这么说,杨勋不免有些担心。 “二公子,话虽如此,但还有一个消息在下觉得要比这件事儿还重要。” “什么事儿?” 李宽很好奇,杨勋还能给他带来什么消息。 “还是有关乐业人的,亚伯拉罕想要在扬州城买一块地,吕承宗已经答应下来,并且这几日就会面见扬州刺史李瑱,商议这件事儿。” 听到这个消息,李宽眼中寒光一闪。 这亚伯拉罕终于是忍不住了! 还有这吕承宗,一定是和亚伯拉罕达成了额外的交易,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儿如此上心? 一个外族人,有没有住处和他有什么关系? “依你对李瑱的了解,此事他会不会答应?” 见李宽询问自己,杨勋愣了一下后沉默下来,仔细想了许久才看着李宽说道:“依照我对李瑱的了解,这事儿大概率能成。” “这些年李瑱身为扬州刺史,虽然表面上和我们六大商会保持距离,但还是有所联系的。” “尤其是吕家,似乎和李瑱有些我们其他五家都不知道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李瑱这人贪财,只要吕家能够拿的出钱,这件事儿大概率会成。” “贪财?” 李宽看向李承乾,只见那李承乾稍稍想了想后,开口道:“贞观十七年,吏部考评李瑱为官清廉,官声极佳,吏部这才留任此人,且他在任期间,扬州税赋缴纳极多,并无不妥之处。” 一旁的杨勋原本还好奇李宽看李承乾干什么。 直到李承乾说出这话来,杨勋整个人都傻了。 这李家兄弟什么来历? 怎么知道吏部对李瑱的考评!? 而且还说的如此风轻云淡! 就在这时,李宽也扭头看向杨勋,见其反应,脸上浮现出几分笑容。 “杨家主不必害怕,我们又不是在讨论你,只是在讨论李瑱罢了。” “今天你带来的消息很重要,本公子这里先记下了,等这件事儿结束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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