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眼瞅着对面的船上还是丝毫没有动静,赵赫的耐心也到了极限。 伸出手来,从身边人手中接过来一杆火枪。 二话不说,直接就对准了对面船上的约瑟。 就在约瑟还在思索如何应对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约瑟头顶帽子就被一枪贯穿落在地上。 甚至还带着几缕烧焦的味道。 约瑟知道,自己如果没有答复,那这子弹下一刻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痛快点!老子没那么多时间和你们耗着!” 约瑟此刻虽然还在强装镇定,但双腿微微颤抖,已经暴露了他心中的害怕。 吞了吞口水,约瑟最终还是决定服软。 “传我命令,全都跳水!” 说完,约瑟就一马当先的跳了下去。 而身边的人见状,也是纷纷跟随。 虽然说知道危险,但眼下这是唯一能够活命的机会了。 看着五艘船的船员纷纷落水,赵赫这才下令让自己的人开始登船。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就接管了五艘船。 等到做完这样一切,赵赫这才下令,让身边的人开始救人。 将约瑟等人打捞起来之后,赵赫这才下令,关押所有人,开拔折返扬州。 …… 从运出海,再到回到扬州。 这十万匹布只在亚伯拉罕手中待了短短十余天的时间。 等到所有的布匹都被送回到临泽村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晋王居然真的将所有的布都抢回来了?” 马荀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布匹,一时间有些难以相信。 他原本以为李宽只是嘴上说说,没成想是真的在做。 一旁的柳真真也是一脸惊惧。 “这样做,当真不会事发?” 听到自己侄女儿这天真的发言,马荀苦笑一声。 “事发?那又如何?扬州城里有谁敢说他的不是?” “但是这样做,晋王殿下的生意岂不是要就此作罢了?” “行商讲求的就是个诚信,你卖了东西,钱货两讫,那就应该守信誉。” “这样卖了又抢回来,日后谁还敢和他做生意?” 马荀一脸无语的看着天真的柳真真,正打算说些什么时候,那身后突然传来李宽的声音。 “说得好!很有道理!” “但你觉得本王没有想过这些吗?” 听到这声音,马荀和柳真真立马回过身来,看向李宽。 “王爷!” 只见那柳真真神色间有些害怕,毕竟自己刚刚可是在说李宽这样做不太好。m.biqubao.com 这要是给自己算账,那还有自己好了? 但李宽却并没有计较这些,而是看着柳真真和马荀说道:“本王也想过其他的法子,但这法子确实是最好的。” “你们可知道,我这十万匹布,最终落在了谁的手里?” 柳真真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难道不是杨家?” 听到这话,李宽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杨勋是自己人,如果真的是他拿在手里,那我也不至于让人抢回来。” 杨勋是自己人? 柳真真诧异了一下,随后看着李宽脸上满是不解。 只见那李宽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杨勋这布本来就不是给他的,而是吕氏在背后操控,转手就给了一名乐业商人。” “这批布是我从海上抢回来的,那名乐业商人可是走私出去的。” 听到这话,柳真真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一点她是真的不知道! “这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李宽微微一笑,开口道:“我都说过了,这是杨勋告诉我的,要不然我怎么会事事算计成这样?” 说完,李宽便看了一眼马荀。 “眼下距离交付第二批布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算上这十万匹布,二十万匹布能不能出来?” 马荀点了点头,随后小心翼翼问道:“王爷,这二十万匹布是不是也是吕家要走私的?” 李宽也不避讳,直接点了点头。 “不错,确实是他们要走私出去的。” “那王爷这一次还要抢回来?” 这一来一回经手两次,白白得了二十万匹布的银钱,还赚了二十万匹布,可以说是空手套白狼都没有这么套的。 马荀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生意全都白做了。 见马荀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李宽微微一笑,开口道:“事已至此,说多了都是白说。” “抢不抢的还要看情况,不过本王倒是觉得他们不会给本王这次机会了。” “想必过不了多久,吕家他们就应该收到消息了。” …… 吕家。 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但亚伯拉罕这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吕承宗担心自己的大事被耽误,便打算亲自去询问亚伯拉罕一次。 但还不等吕承宗去找人,那亚伯拉罕就自己先来到了吕家。 “吕公子!出大事儿了!” 看着火急火燎跑进来的亚伯拉罕,吕承宗脸上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道:“出大事儿了?你还知道?” 听闻此言,亚伯拉罕微微一愣。 “吕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我!?”吕承宗见亚伯拉罕询问自己,当即脸色一沉。 “说好了尽快给我消息,你这半个月了,钱不见钱,货不见货的。” “怎么?你盖房子就这么着急?把咱们之间的约定全都忘了?” 听到这话,亚伯拉罕也是有苦说不出,猛地一拍大腿,开口道:“这事儿和我真没有多少关系啊!” “不是我不想给你交代,实在是我这里也出现了大问题!” “那十万匹布失踪了!” 闻言,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吕承宗听到这话,顿时就是一愣。 皱着眉看向亚伯拉罕, “失踪了?什么意思?” 见吕承宗不明白,亚伯拉罕当即开口道:“吕公子,我的船已经半个月没有消息了!” “前几日我放心不下,派人去追了追,看看能不能有消息,结果他们遇到了返程的船,说是压根就没有看到我运布的船前往吕宋!” “包括我最早的一艘试探的船,同样没有任何消息!” 听到这话,吕承宗心中一沉。 “你的人带着货物跑了?” 亚伯拉罕摇了摇头,神色间满是焦急道:“这不可能,如果他们跑了,那批布只要流入市场我都能找出来。” “可关键现在的问题是,船和人全都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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