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脑袋的买卖你找我!?” 杨勋倏的一下站起身来,看向吕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敢置信。 “我拿你当兄弟,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见杨勋如此激动,吕厉倒是也没有惊讶。 只因为他清楚杨勋之所以这样反应,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如果他现在很是冷静,反倒是要吕厉紧张了。 因为自己要做的事儿知道的人不多,绝对不包括眼前的杨勋。 他如果反应平平,那就说明这杨勋对自己有过怀疑。 连他都怀疑,那其他人呢? 想到这里,吕厉压了压手,示意杨勋坐下。 “你先坐下,听我慢慢给你解释,我又不会真的害你。” 杨勋听到这话,也是一脸狐疑的坐了回去,只是看向吕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戒备。 看着这一幕,吕厉这才耐着性子开始解释起来。 “我和你说这件事儿,自然是因为背后有世家的存在。” “他们不愿意坐以待毙,所以决定做点事情,一旦成功,好处多到无法估量,而参与这件事儿的人,也会得到相应的好处。” “你仔细想想,他们让一个乐业人参与进来,那就是因为乐业人手中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并且世家已经答应了亚伯拉罕,只要他安心做事,事成之后,整个江南的海运都会交给他做。” “否则,你以为他一个外人,为什么上杆子来掺和世家的事儿?” 听到这话,杨勋心中一动,但却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只是目光死死盯着吕厉。 “亚伯拉罕在做什么?” 吕厉抿了抿嘴。 “火药。” 之所以说出来,是因为这块地就是杨勋的名义拿到手,如果他不知道做什么,绝对会想办法推脱的。 倒不如说出来,赌上一把。 当听到这个词的瞬间,杨勋的脑海里瞬间就蹦出来两个字。 造反! “世家要造反!?” 见吕厉一言不发,杨勋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吕厉所说的世家,就是要造反! 如果不造反,用火药做什么? 吕厉看着神色变化不断的杨勋,开口道:“这件事儿你只要答应下来,世家就会给你想不到的好处。” “就是我目前知道的,他们愿意让你成为江南最大的布商,六大商会也会全部合并在你的手中。” 杨勋听到这个条件也是瞬间一愣。 他怎么也没想到,吕厉居然给自己开出来这么一个条件。 江南最大的布商,六大商会所有的东西都会归于自己? 可以说这个条件很大,只要他们能够兑现了,那自己绝对会成为大唐最富有的商人! 因为在大唐,半数以上的布匹,都是出自江南。 如果说在知道李宽身份之前自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绝对会心动。 但区区一个大唐首富,有怎么能够和认识晋王相比呢? 脸上神色变化不断,许久之后,杨勋才看着吕厉,缓缓道:“吕兄,你和我说句实话,这件事儿到底是真是假?” 闻言,吕厉笑了笑,随后开口道:“那自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尤其是这一次咱们只要做到了,世家自然会记得你的好,因为这是他们最后一环了。” “而你现在只需要动动嘴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去做就好。” 听到这话,杨勋不由得思索起来。 从吕厉的话能够听出来,对方是最后一个来找自己的,因为只要自己答应了,吕厉就能够立马启动这个项目。 这种情况出现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吕厉确实是和世家商议过后来找自己的,还有一个就是这件事儿吕家就能做主。 如果是前者,吕厉在这群人面前没什么地位,最多就是个传话筒,而世家到了这最后一步,显然是前面做足了准备。 只要火药到位,他们立马就能够开始做事。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如果是第二个状况,那他杨勋还真的需要防备吕厉一下了。 但无论哪一种,这件事儿最终还是李宽拍板决定,而自己现在首要做的就是如何能够和李宽联系上。 眼瞅着杨勋在哪里低头沉思,许久都不说话,吕厉也知道这件事儿需要杨勋好好想想,也不着急,只是独自喝酒。 许久之后,那杨勋好似下定了决心一样,看着吕厉说道:“这件事儿我可以帮你,但前提是要保证我的安全。” 听到这话,吕厉倒是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杨勋会答应的这么快。 “杨家主当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啊,你答应了?” 杨勋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吕厉说道:“我就算是不答应又能如何?” “你吕家主今天把话都挑明了,我如果不答应,你是不会对付我,那世家呢?” “他们可是很担心我泄密的,而这世上唯一能够保证秘密不被泄露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变成死人,而我显然还不想死。” 听到这话,吕厉微微一愣,随后摇头失笑一声。 “杨兄倒是聪明的很,在下佩服。” 说着,吕厉看向杨勋,缓缓道:“既然你都答应了,那我自然那不会让你吃亏。” “这一次你只要帮忙出面,一旦事成,这里自然是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我会让世家从你这里下一笔订单,日后我吕家的订单也分三成给你。” 杨勋笑着摆了摆手。 “这事儿既然我答应了,那你们给我之前的条件就好,说一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看上的其实还是江南最大的布商。” 闻言,吕厉微微一愣,随后猛地回过神来,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 扬州城,李家。 眼下临泽村有杨勋之子管理,李宽难得偷懒,便从临泽村回到了扬州城内。 只是这事儿没有多少人知道。 倒不是李宽在防范,而是他清楚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 而是在六大商会身上。 之所以这样,也是为了看看六大商会如何应对。 毕竟价格战已经开始了,如果只是放空话,那谁还敢相信六大商会。 然而,就在李宽这边琢磨着怎么应对这件事儿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公子,杨勋求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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