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也喝不到的茶? 只是一瞬间,程涛就明白了赵友鹏话中的意思。 那讥讽的意思,即便是程涛再怎么傻也听得出来。 在岭南,商人富不富不是靠着货物的价格和质量,而是靠着衙门的批条。 这茶普通人喝不到,甚至连买的地方都没有,只是专供广州府和岭南部分官员。 所以,靠的也是前任韶州刺史的批条。 想到这里,程涛便开口询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批条卖茶,茶商能赚多少钱?” 赵友鹏看了一眼程涛,淡淡道:“这要看衙门给多少钱了。” “郑家这些年为了维持生意,将自己的茶山都陆续发卖,只为了维护衙门的关系。” “在韶州就是这样,甚至在岭南也是如此,大人应该清楚才对。” 程涛闻言眉头轻蹙。 他总觉得赵友鹏这是话里有话,但稍作思索之后又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着赵友德问道:“你是在和本官告状?”biqubao.com 不等那赵友鹏解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那韶州刺史府的衙役突然走了进来,在看到程涛之后,急忙上前。 “程大人,万山茶庄的郑洞国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当听到郑洞国这个名字的时候,程涛瞬间就是一愣,下意识的就朝着赵友鹏看了过去。 只见那赵友鹏微微一笑。 “大人见了人就知道为什么了。” 程涛眉头一蹙,但最终还是朝着衙役说道:“带进来吧。” 那衙役领命退了出去。 片刻后,便看到郑洞国在衙役带领下走了进来。 只见那郑洞国才刚刚走进前堂,就一眼看到了坐在那里的程涛。 此时的郑洞国并不认识程涛,而是将目光直接投向赵友鹏。 “赵兄,刺史大人呢?” “先前明明说好了,刺史府会给我郑家批复售茶的条子,怎么今天了都没给?” “我可听说了,广州府那边下来明令,要你家此时大人去其他地方任职,他这一走,我那条子怎么办?” 见郑洞国一走进来就劈头盖脸的一通询问。 赵友鹏也没有着急解释,而是看向了程涛。 “程大人,此人就是郑洞国,您现在听明白他来找您的理由了吧?” 程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一旁的郑洞国却是傻了眼。 自己说了半天话,结果面前的程涛就是新任刺史!? 就在郑洞国愣神的功夫,程涛打量了一眼对方,开口道:“你就是郑洞国?万山茶庄是你的?” “这广州府和刺史府的茶也是你一家独供吧?” 被吓了一跳的郑洞国点了点头,随后小心翼翼道:“刺史大人,自从几年前我万山茶庄就成了广州府他们钦点的商铺。” “小人原本以为能够赚一些钱,谁知道这才是噩梦开始的时候。” “广州府以极低的价格购买我茶庄的茶,将好茶一扫而空,剩下的低一档的茶叶,根本不给销售的权力。” “以至于小人连年亏损。” “早在几个月前,小人曾和王刺史商议过了,会给小人外售茶叶的批条,但现在王刺史走了,小人去什么地方找他?” “也好让王刺史兑现当时的承诺。” 程涛也是岭南官场的老油条了,只是听了郑洞国的解释之后就瞬间明白了,这郑洞国是被王刺史给忽悠了。 但这事儿对于程涛来说却是个难得的好事儿。 知道了对方的来意之后,程涛便压了压手,示意郑洞国坐下再说。 “郑掌柜不必忧心,有什么事儿咱们慢慢来就是。” “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一次官员调动来的突然,王刺史已经被调去广州府任职了,这韶州的事儿他也管不到了。” “你找他,纯属是浪费时间罢了。” 一听这话,郑洞国哪里还有心思坐着? 腾的一声就站起身来! “什么!?韶州的事儿他不管了?” 见状,程涛点了点头,随后道:“他是不在了,这不是还有本官吗?” 郑洞国一脸狐疑的看着程涛,一时间居然有些犹豫起来。 他是真的害怕这岭南官场上的官员了。 先前王刺史用一纸批文就钓了他三年时间,自己现在茶山都开始往外卖了,结果又换了个官员。 这眼前你的程涛,确定就不是和王刺史一样? 见郑洞国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程涛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好似意识到了,这批条一事,有些时候还真就不是什么好事儿。 耐着性子看向郑洞国,程涛开口道:“郑掌柜,在给你解决事情之前,本官还是有几件事儿要询问你的。” “你这万山茶庄,有多少亩茶田?” 郑洞国听到这话,虽然说心中有点不太相信程涛的话,但眼下他也没有了其他办法,稍稍想了想后,便满是无奈的开始回答程涛的问题。 “回禀程大人,小人现在还有茶田一千六百亩,至于这之后有多少,就不是小人能说了算了。” “哦?这话怎么说?” 只见那郑洞国看了一眼程涛,无奈道:“小人这些年为了贴补茶庄耗费,从外面借了不少银钱,这眼看就要到期了,如若再拿不到批文售茶,小人这茶山有一座算一座,全都得被人收了去。” 听到郑洞国都已经混到了这种地步,程涛一时间也有些诧异起来。 他是真没有想到,这韶州的刺史居然如此的不当人,完全是杀鸡取卵的做法。 但转念一想,这样做对于韶州刺史来说也没有多大损失,左不过是这茶山换个姓名罢了,谁又能挡得住他喝上好茶? 见程涛低头不语,郑洞国心中也凉了半截。 看这样子,程涛似乎已经有不想管的架势了。 自己也是,居然对这群人报以幻想。 想到这里,郑洞国脸上就浮现出几分落寞之色。 “大人也不必琢磨这件事儿了,小人知道这茶山是谁的不重要,只要不影响广州府的大人们喝茶便是。” “告辞。” 见郑洞国失魂落魄的要离开,程涛一时间愣了一下。 直到那郑洞国走到门口的时候,程涛这才突然回过神来。 “慢着!谁说这事儿本官不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79/793555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