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本官若是莽撞一些,这官也算是做到头了。” 韶州刺史府内。 看着手中刚刚送来的文书,程涛脸上虽然带着几分苦笑,但心中却丝毫没有担心。 这文书中的内容简单的很。 是广州都督府送来的。 里面是冯智戴责问自己韶州成立茶号一事的缘由。 言辞激烈,甚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显然是被韶州的变动给气到了。 对于这种情况,程涛其实早有预料,要不然他也不敢直接去投靠晋王。 只是虽然不怕,但这事儿总要给个交代才行。 稍作思索之后,程涛便看向身边的赵友鹏。 “你说说看,本官应该如何应对?” 赵友鹏闻言,躬身道:“属下以为,这件事儿还是要如实上报的好,因为只有这样,您才符合规矩。” “起码,冯大人那边想要从官面上的办法来处置大人,是行不通了。” 听闻此言,程涛微微颔首。 “然后呢?” 见程涛追问,赵友鹏稍稍斟酌了一下,随后开口道:“在这,便是尽快将茶叶运出去,做成事实之后,便是有了成绩,有了成绩纵然是冯大人要处置您,也得掂量掂量,而晋王也好替大人你说话。” 在赵友鹏看来,程涛现在最好的应对之法,就是什么都不管,一心做事就成。 因为晋王看的是结果,而冯智戴却恰恰不想要程涛有结果。 既然要投靠晋王,那自然是要一心一意的替晋王做事,不能有其他的想法。 程涛没想到赵友鹏给自己的建议居然如此简单粗暴,一时间也是有些担心。 见状,赵友鹏便接着说道:“其实这事儿最好还是小心谨慎的好,您已经是转投了晋王,这时候再有变故,两边都不会讨好。”m.biqubao.com 听到这话,程涛也不由得眉头一皱,点点头。 “此话有些道理。” 这年头最看重的就是规矩,如果流程没有问题,晋王自然会给自己撑腰。 除非是冯智戴铁了心要造反,否则即便是再看谁不顺眼,也得按照规矩来。 没有自己的把柄,他就算是有气也得受着。 “既然如此,那这茶号一事还是早点定下的好。” “你老丈人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赵友鹏见程涛询问,躬身道:“已经全部清点装车了,过两日就会出发。” 程涛听闻顿了顿,随后开口道:“这么慢怕是不太妥当,岭南之地到底不比其他地方,万一出现意外,那可就麻烦了。” “告诉你那老丈人,这茶叶要提早几日送走比较好,迟则生变啊。” 听闻此言,赵友鹏也知道程涛这么说不是无的放矢。 显然是岭南之地有这些先例在,因此点了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 广州府。 得知韶州毫无动静,甚至装傻将自己当作空气。 冯智戴知晓之后,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一旁的幕僚见状,眼睛转了转,上前道:“大人,这程涛看样子是铁了心的要投靠晋王,茶叶若是一旦运到江南,那咱们可就彻底没了办法。” “我可听说,那郑家已经提前将所有银钱结清了,韶州之地的茶商这一次跟着郑家,没少赚钱。” 听到这话,冯智戴眼中寒光一闪。 “本官自从接任岭南以来,延续老爷子的办事之法,到头来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果然是商人逐利,将我冯家当年的恩惠忘记的是一干二净。” “没有我冯家,岭南之地连一条像样的官道都没有。” 那幕僚听到此言,也是急忙躬身道:“大人所言极是,不过属下最担心的还是另外i啊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幕僚稍稍顿了一下,随后开口道:“韶州一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一旦脱离了咱们的掌控,那后果可不是一个韶州那么简单。” “其他各州必定会有样学样,彻底脱离大人的掌控。” “那时候,大人也就危险了。” 听到这话,冯智戴一时间也是担心起来。 “你这话倒是给本官提了个醒,昨日来报,岭南各地确实是有不少人在观望这件事儿,想要看看韶州从中能获利多少。” “若是这一次真的让程涛的诡计得逞了,那岭南混乱也就在眼前了。” 幕僚闻言,适时插嘴道:“所以,大人还是得尽快做个决断才行,属下听闻那郑家的商队再过两日就要离开岭南了。” 冯智戴眼中光芒微闪,手指有节奏的开始敲打扶手。 片刻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去一趟郁平,告诉他们该做事儿了。” 听到冯智戴的话,那幕僚眼中精芒暴涨。 郁平地处岭南以西,距离韶州虽然有些距离,但却也韶州北上江南的必经之地。 那地方并非是汉人所居之地,而是岭南黎人所居住的地方。 这些年岭南的外族基本上都被冯家打怕了,不听话的坟头草都长高了。 反观这剩下的,对于冯家的话那是言听计从,从不违背。 这一次让人去郁平,看样子是打算将茶叶劫走。 毕竟那边的人没少干这事儿。 每次有冯智戴不好出面的事儿时,这群人的作用就出奇的大。 幕僚点了点头,随后小心翼翼问道:“那如何给他们奖赏?” 冯智戴淡淡道:“茶叶两成归他们,本官只有一个要求,郑洞国要活着,至于其他人生死勿论。” “是!” 听得出来,冯智戴是真的生气了,往常可没有这么大的杀气。 “属下告退。” 说完,那幕僚便躬身退了出去。 见幕僚退下,冯智戴眼睛微微眯起。 从晋王来到岭南之后他就一直在防备。 原本以为晋王只是小打小闹,最终会知难而退,却不曾想稍不注意就给自己折腾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如果这一次真就让他做成了,那自己也就有数之不尽的麻烦。 他倒是要看看,这一次将郑洞国的货物劫走,他晋王会是个什么反应。 如果铁了心要保程涛,他不介意将程涛也解决了! 让这岭南之地的所有人都看看,岭南还是他冯家说了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79/794214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