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那面带轻纱,身形妖娆的清风夫人发出一阵魅惑的笑声。 “呵呵。” “剿匪?” “这两字都喊了多少次了,真做成的,又有几次?” 清风夫人语气中满是不屑。 自从她占据山头,成立清风寨以来,大大小小的剿匪,已经经历了不下数十次。 每一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要说剿灭他这清风寨了,就是连前寨都没攻破过。 就这种废话,她是从来不相信的。 因此,对于这眼线所说的话,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见状,那眼线的眼中浮现出一抹不快。 “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一次只能告诉你,事儿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一次剿匪,动用的并非是韶州本地的府兵,而是其他地方调来的。” “而且,这一次剿匪是计入军功,各地总兵都有机会调入长安的,你说他们这一次会不会卖力?” 此话一出,那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清风夫人,秀眉轻蹙。 “嗯?为何会这样?” 见对方终于是提起了警惕,那眼线便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一次剿匪是太子和晋王殿下主导,他们有升迁大权在手,自然是有这个机会调动各州府兵。” “其次,郁平县这一次的劫掠实在是太恶劣了。” 说完,那眼线顿了顿,随后看着清风夫人,蹙眉道:“你和我说一句实话,郁平县那次劫掠,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那清风夫人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决计不是我干的,如果是我做的,也绝对不会下手如此狠辣。” “不过,看手法,应该是夜狼他们干的。” “也只有他们有如此实力,如此狠辣的手段。” “夜狼?”那眼线脸色微变。 在岭南之地的诸多山匪之中,有一支名为‘夜狼’的山匪,最为出名。 他们出名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狠辣的手段,还因为他们犹如幽灵一般的行踪。 这么多年了,这夜狼的行踪一直都是个谜。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山头是哪一座。 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大部队藏在了什么地方。 而且,他们最少有半年时间没有露面了。 那眼线稍作沉思之后,看着清风夫人问道:“你可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做的?” 清风夫人摇了摇头。 “若是真有证据,那也是衙门先发现的。” “这么多年了,我都给夜狼背了多少锅了?你们衙门压根就不相信夜狼的存在。” “依我看,这夜狼指不定就是你们他们放出来的恶狗。” 清风夫人一句无心之言,却则呢么也想不到,会点中了这件事儿的关键。 那眼线听了之后,虽然也觉得离谱,但苦于没有证据证明,也只能作罢。 “罢了,既然不是你干的最好,我的意思还是先前那样子。” “能躲就躲,最好躲进深山几个月,等到风头过去在出来,总不会害了你们。” 清风夫人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安排一下。” 清风夫人起初还有些不太相信,但现在听闻了有皇子参与其中,便还是决定躲一躲再说。 …… 韶州,曲江县。 李宽和李承乾这一次是跟着冯阳一起来的。 等到了地方,程涛这个韶州刺史更是亲自迎接。 早早就在城门口等着了。 “下官拜见太子殿下,晋王殿下。” 李承乾摆了摆手,随后将目光落在程涛身上。 “程大人免礼吧,这几日辛苦你了,大军所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程涛连忙点了点头。 “都准备妥当了,所有军需粮草都已经准备妥当,为了稳妥妥起见,下官还多准备了一个月的军需粮草。” “很好,程大人有心了。” “接下来你来安排大军安营扎寨之地,剩下的召集韶州上下官员去刺史府,孤要先见一见他们。” “是!” 等大军安排妥当,李承乾就和李宽来到了刺史府。 此时韶州上下一应官员全部到场,甚至一些黎人羁縻之地的部落首领也来到了刺史府。 见李承乾和李宽走了进来,众人也是纷纷起身行礼。 “拜见太子殿下,晋王殿下!” 李承乾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坐下,这才开口道:“按理说这一次孤是不应该先和你们见面的,毕竟来此地目的是剿匪,不是面见地方官员。” “但来之前的路上和晋王商议了一番,觉得这剿匪还是地方上的事情,所以还是要见诸位一见。” 说到这里,李承乾顿了顿。 “都说咱们岭南的剿匪那是三天一小剿,五天一大剿,这岭南的山匪是越剿越多。” “不仅仅如此,朝廷投入也是越来越多。” “来之前孤就查过,这岭南之地山匪最多的地方是什么地方,结果恰巧就是这韶州之地。” “孤想问问你们这各地县令,羁縻州掌权之人。”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小小的韶州,有大大小小几十个山头的山匪?” 随着李承乾的一声询问,在场的官员无不是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他们有的在韶州为官多年,这问题不是不能回答,而是不敢回答。 生怕一句话没说对,就被李承乾给废了。 见众人不说话,那韶州刺史程涛这时候轻咳一声,接过话头。 “殿下,这问题下官倒是可以解释一二。” 看向程涛,李承乾开口道:“说。” 那程涛见状,这才解释道:“殿下,其实这韶州山匪多也是无奈,此地山地众多,能够种植粮食的地方少得可怜。” “此地无论是黎人还是汉人,纵然是精通耕种,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地种,便只能进山打猎,这也导致山中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东西去分,以至于百姓没有活下去的路。” “既然活不下去,那干脆就上山作匪,久而久之,也就造成了韶州山匪众多的情况。” “有些时候不是他们想作匪,而是不得不做。” 说到这里,程涛也是长叹一声。 “下官这一次来韶州,原本是想要借着这次茶商的事儿来解决,谁知道会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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