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在看书时只当他们是一笔而过的纸片人,如今自己身处于这个世界,才真正感觉到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十八岁的大好年华不该就这样消逝,她一定要尽力救治他。 晏殊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胸口、后背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目前伤口和晏二生的一样,只是草草处理了一下。 通过脉象来看是内脏出血,还好他年轻,没有导致大出血,不然当场就吐血而亡了。 有了判断,晏殊看向一旁等候的柳文娘和晏淮。 “大哥的情况比较严重,需要立刻救治,在我治病期间希望娘和三哥帮我一个忙。” 晏淮道:“小妹,你尽管说。” 柳文娘红着眼眶。 “只要能救你大哥的命,让娘做什么都行。” “我在给大哥治病期间需要周围的环境绝对安静,房间里不能有旁人打扰,所以我需要你们守在门外,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进来。” 晏淮立刻点头:“小妹放心,我和娘一定寸步不离的守好这扇门。” 晏殊交代一番后,就让他们出去了。 她反手将门插落下,走回床边,伸出一只手臂托起晏文的后颈,意念转动,下一秒二人就出现在一间检测室里。 因为职业关系,她把空间小院的地下室打造成一个私人实验室,这里有22世纪最先进的医学器材和手术所需要的器具,以及全面的医药品。 * 柳文娘站在门外,视线落在了江辞身上。 烈日当空,他的脸色却异于常人的苍白,看着就像一朵较弱的温室花朵需要人精心呵护。 柳文娘想到江辞的身世可怜一时心软了下来。 “老三,把你妹妹隔壁的房间收拾一下,拿一床干净的被褥送过去,让二郎先去休息。” 江辞摇头拒绝:“不劳晏三哥麻烦,我与婶子一起等嫂嫂出来。” 刚刚他暗中观察了晏家大朗的伤势,已是行将就木,即便是林老过来只怕也无力回天,可她却说能治,难道她真的能救活一个将死之人? 晏淮瞥了江辞一眼:“江二郎,你的身子骨太弱了,我担心小妹还没出来,你先倒下了,还是听我娘的话回去休息吧。” 江辞的唇抿了抿,冷声吐出两个字。 “无碍!” 柳文娘以为江辞是担心自家闺女,想着小叔子能和嫂子关系处好一点,闺女今后的日子也能轻松一些。 便对着晏淮道:“你先去收拾客房,我和二郎在这边守着。” 晏淮应了一声就走了。 —— 晏武赶回家时,就看到娘和三弟、江辞三人站在他们兄弟睡的房门口。 “娘,外面这么热,你们咋都站在外面啊,小妹呢?” 柳文娘道:“殊儿在屋里给你大哥治病呢。” “什么?” 晏武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小妹大字不识一个,她怎么会治病?” 晏淮解释道:“二哥,小妹说她能治好爹和大哥的伤,眼下小妹的确正在房间里给大哥治病。” 晏武瞪大了一双桃花眼,蹙了蹙眉头,看样子娘和三弟没有和他开玩笑。 这不是胡闹吗? 自家小妹从小性子懒散,就是个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主儿。 想到小妹正在给大哥治病,这画面着实诡异的很。 * 黄昏时分,夕阳渐渐西沉。 晏殊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房屋里走了出来。 原本以为四个小时就能完成手术,结果情况比她预想的要有难度,整整用了六个小时才总算把晏文的小命捡了回来。 “闺女,你终于出来了。” “小妹,大哥怎么样?” 这大半日里,柳文娘、晏武、晏淮、江辞四人一直守在屋门外。 晏殊面露疲态,勉强扬起一抹笑意。 “只要大哥能熬过十二个时辰就能醒过来,不过今晚大哥很可能会突发高热,需要有人时刻守在床边。” 晏武脸上写满了震惊,大哥的病真的被自家小妹治好了? 他狠狠在大腿上拧了一把。 哎吆,好疼。 他没有做梦,是真的,小妹真的治好了大哥! 晏武激动的拍着胸脯保证:“守夜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晏淮道:“我和二哥轮着来,二哥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晏武伸出手臂搭在晏淮消瘦的肩膀上。 “好兄弟。” 柳文娘喜极而泣,双手合十朝着天空连连祭拜。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儿能逢凶化吉早日醒过来。” 晏武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娘,老天可没管咱,大哥如果能醒来,那都是小妹的功劳。” 柳文娘是个迷信的,狠狠瞪了晏武一眼:“你少说两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随即转过脸笑眯眯的看向晏殊。 “的确是殊儿救了你们大哥,殊儿真是咱们家的福星。殊儿,你受累了,娘给你准备了热水,你快去洗洗。” “我给小妹提水去。” 晏武嘿嘿一笑,自告奋勇拎着水桶就给妹妹打水去了。 晏淮则跑去主屋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晏二生,晏二生激动的热了盈眶。 他想亲自去看一眼大儿子,被柳文娘呵斥了两句才老实躺着。 柳文娘自个儿倒是第一时间去看了大儿子的情况,见大儿子依旧昏迷不醒,守了一会儿,想着闺女连午食都没吃,便赶紧去厨房里做夕食了。 院子里,江辞眸色淡淡的看过来。 “竟不知嫂嫂精通医术?” 不仅他不知,连成日守着她的晏家人都不知,这就很有趣了。 他这位寡嫂身上的秘密还真是多的很。 面对本书最强大脑,晏殊有些紧张。 总觉得那双凌冽的目光像x光线一样,能透过这具身体直击她的灵魂。 “小时候家里曾来过一位道士,我跟着他学了一些药理知识,他离开时还留下了几本真传医书,经过这些年的慢慢摸索,我也学了个皮毛。” 江辞轻勾唇角,似笑非笑。 “晏二哥说嫂嫂并不识字,嫂嫂这些年是怎么看的懂那些拗口的医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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