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娘离开后,晏殊端着木盆闪身进了空间小院。 将脏衣服丢进全自动洗衣机里洗着,就拎着竹篮去田地里摘了些草莓和一个大西瓜回来。 空间出品必属精品,这里产的水果口感可比外面的好吃太多了。 洗了一盘草莓,切了一盘西瓜,晏殊坐在茶室的躺椅上悠闲的享用起来。 心里想着晏家二房如今的情况。 晏文术后需要喝一段时间的草药,晏二生的腿接骨之后也要敷一段时间的生骨膏。 单说生骨膏里就包含十几味稀有草药,以晏家目前的情况根本负担不起这笔药钱。 生骨膏她可以亲自配置,需要的草药空间里也都有,但要想法子走个明路。 虽说她已经坦白了自己“仙子”的身份,但空间这个秘密她暂时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 还有反派身上的毒,现在要不要给他解? 晏殊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在不确定自己未来的结局是否改变之前,帮反派解毒这件事可以作为她保命的筹码。 —— 翌日 晏殊梳洗过后,亲自去查看晏文的情况,晏武一早出去挑水了,房间里只有晏淮正坐在床边打盹儿,听到脚步声立刻就醒了。 “小妹,你来了。” 晏殊看了晏淮一眼,少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三哥,大哥这里我来守着,你快去躺一会儿吧。” “不打紧,等吃了早饭再睡不迟,小妹,你快看看大哥怎么样了。” 晏殊点了点头,坐下来给晏文诊脉。 “从脉象看比昨日好了一些,大哥挺过了昨晚,最迟明天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晏淮松了一口气,镇子上的大夫只看了大哥一眼就让回家准备后事,最后竟然真让小妹救回来了,小妹真不愧是仙子转世。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柳文娘的一声轻呼。 “二郎,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 江辞怎么了? 晏殊起身快步离开房间。 来到院内,一眼便看到江辞正恹恹的站在不远处,浑身上下透着破碎的美感。 晏殊心里感叹: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 这样的病弱小美人,很难不让人心生怜惜啊。 “小叔,你还好吗?” 对上晏殊关切的目光,江辞敛下冷清的眉眼。 “嫂嫂不必担心,老毛病了。” 晏殊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把脉。 江辞身子瞬间绷紧,眸光微暗的盯着她。 晏殊的心思全在江辞的病情上,并未察觉到他眼底的一片冷色。 “你被人下了剧毒,从脉象来看应该是在你幼年时就中毒了,这种毒的配方极其繁复,普天之下能解此毒的人怕是寥寥无几。” 江辞眼底闪过震惊,她竟然能看出他是中毒了? 这种毒叫灼心醉,据说是南疆蛊族的一种顶级毒药,制药者采用了八十一中剧毒配制而成,无色无味,普通医者很难通过脉象就能判断出中毒的迹象。 江辞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真的是晏殊? “这个毒只有下毒之人才能解毒,而那个人早已不在人世。” 这些年林大夫一直在寻找解毒的办法,但始终无所收获,制毒之人当年就死在了那个人手里,这灼心醉已是无药可解。 “小叔不必太悲观,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此人既能研制出这种毒药,必然也有人能研制出相应的解药。” 就比如她。 古人没有仪器化验作为辅助,所以很难分析出这毒药的八十一种成分,但她不一样啊,身为本书的bug,她的空间里可是有全套医疗设备的。 只要从江辞身上抽血化验就能分解出毒药的成分,在根据相应的成分制出解药,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江辞垂眸看向眼前的女人。 “嫂嫂变了。” 几日前那个粗鄙蛮横的女人怎可能说出如此深奥的道理? 难道之前她在藏拙? 晏殊眼神微闪,故作从容的挑了挑眉。 “呵呵,人总要学着成长嘛,我也是经此一事想明白了很多道理。小叔,我扶你去阴凉处坐一会儿?” 晏殊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搀扶着江辞走到阴凉处坐下,随后跑去堂屋趁机盛了一碗灵泉水出来。 “喝点水吧。” 江辞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清凉的液体顺着咽喉流入体内,因剧毒侵蚀的疼痛感竟然快速缓解了。 盯着碗里的清水,江辞眸色微深。 “这水……很甘甜。” 心知反派不好糊弄,晏殊在拿出灵泉水时已经想好了说辞。 “杏花村有一条小河,河水的源头是盘龙山上的一处泉眼,听老人说这泉水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杏花村还因此被人称作是长寿村呢。” 江辞没有再问什么,倒是把一碗灵泉水全都喝光了。 柳文娘从灶房端出一碗白粥:“殊儿,让二郎喝点粥垫垫胃吧。” 晏殊接过白粥,用汤匙搅拌到温热时才递给江辞。 “小叔身子不舒服,喝了粥就回房去休息吧。” 江辞歉然的看向晏殊:“给嫂嫂添麻烦了。” 晏殊眼睛弯了弯,小疯批生病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这可是在他面前刷好感的好时机啊。 “小叔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我作为你的大嫂照顾你是应该的。” 一家人? 江辞唇角微勾,心里冷哼一声。 这女人怕是忘了,昨晚她还在茶水里给他下了媚药打算将他卖给黑牙子呢。 “嫂嫂若真将我当家人,我会很开心。” 对上江辞温润的面容,晏殊笑的满脸“真诚”。 不错不错,反派终于有回应了。 “小叔放心,今后我一定会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照顾的。” 她要抓住一切机会向反派大佬表忠心,嘿嘿。 江辞淡淡瞥了她一眼,眸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二人面上全是演技,心里全是算计! —— 饭后,晏殊开始准备给晏二生做接骨手术。 还是按照昨日的套路,让柳文娘他们守在门外。 如今全家都认为晏殊是仙子转世,她说的话家里人不会有任何怀疑。 “爹,把这碗汤药喝了之后,您好好睡上一觉,一切交给女儿。” 晏二生也不多问这汤药是什么,总之闺女给啥他喝啥。 喝了药不一会儿,晏二生便觉得眼皮沉重,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晏殊带着他直接去了空间。 晏二生这场手术比晏文的简单多了,手术时长也就三个小时。 原本以为一切会很顺利,偏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意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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