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对上江辞询问的目光,温柔一笑。 “今日多亏小叔及时出手相救,不然我怕是凶多吉少了。吃饭时我见小叔手腕处有一道擦伤,这药消肿止疼的效果不错,小叔留着用吧。” 江辞目光微垂,视线落在晏殊手里的小药瓶上。 “多谢嫂嫂挂怀。” 见江辞收了药,晏殊唇角微勾。 时刻给反派送关怀,潜移默化的让反派将她当做自己人,等时间长了,说不定反派还能把她当亲姐姐看待呢。 想到未来自己或许能成为最强反派的姐姐,晏殊心情澎湃。 今天她差点死在女主的气运之下,值得发人深省。 按照本书剧情走向,女主晏瑶是未来皇后,自己这个恶毒女配和女主注定会成为敌人。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嘛,她一定要抱紧反派的大腿才行! “小叔休息吧,我回去了。” “嗯,嫂嫂慢走!” 目送晏殊回房,江辞温润的脸上露出轻嘲。 她在故意讨好他。 这个寡嫂最近对他真是无微不至呢。 若不是见识过她之前的为人,还真难将如今温柔的她和那个愚蠢恶毒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若是演戏,那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演技一流。 —— 晏殊回到房间后就闪身进入了空间,今晚她就准备给江辞制作解毒丸了。 之前她定期会将药田里成熟的草药收割回来,晾晒之后放入地下室的药柜里,需要用什么草药也十分方便。 晏殊很快将所需的草药准备好,专心投入制药当中。 翌日一早。 当柳文娘敲门时,晏殊顶着一双熊猫眼走了出来。 柳文娘吃惊的盯着自家闺女。 “闺女啊,你是生病了?” 晏殊抿了抿唇:“我没病,是昨晚天气太闷热,睡的晚了些。” 确定女儿没发烧,柳文娘这才放心。 “现在正是三伏天,是闷热了些,你没睡好的话,等用了早饭就回房再睡一会儿吧,你爹和你大哥有我们照看着呢。” 晏殊摇了摇头。 “娘,一会儿我想和大哥、二哥一起去镇子上转转。” “你的脚还伤着呢,今个儿就别去了,想买什么和你二哥说,让他从镇子上给你带回来就是。” 晏殊原地转了一圈:“您看,女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柳文娘撩起晏殊的裙摆看了一眼,昨天还肿的像猪蹄的脚腕竟然一夜之间消肿了? 柳文娘心里惊叹,闺女不愧是仙子转世啊,身体恢复的都比常人要快。 这时,隔壁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江辞缓步走了出来。 他礼貌的朝柳文娘作揖问候,清冷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晏殊的脸上。 一眼便注意到晏殊眼下明显的淤青,她这是一晚上没休息? 晏殊笑盈盈的看向江辞。 “小叔气色看着比前两日好了些。” 江辞面无表情的垂下眼帘。 “是感觉好了些。” 柳文娘笑道:“这一早的太阳就能毒死人的,你们别杵在这儿,快去洗漱一下吃饭了。” 两人应答,各自去梳洗。 早饭是一碗糙米粥加一个粗粮馒头,对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晏殊来说有些难以下咽。 看来当下改善伙食才是最重要的,今天去镇子上,要想办法把空间里的米面走了明路才行。 饭后,晏武跑去村长家借来了牛车。 晏殊、江辞、晏武、晏淮四人乘坐牛车出了村子。 村口站着几名村妇,见晏武赶着牛车过来,有人便笑呵呵的出声询问。 “晏家小子,你们这是要去干啥?” 晏武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儿,即便面对这些爱嚼舌根的村妇也能笑眯眯的回。 “几位婶子,我们要去镇上一趟。” 一名身材肥硕的妇人打量了晏殊和江辞一眼,笑着问:“可是你们家又打了猎物拉去镇子上卖?” “是给我爹和大哥抓药呢,婶子们聊哈,我们先走了。” 目送牛车离开,那肥胖妇人匆匆去了晏家老宅。 “姨母!” 王大花盘腿坐在炕上正在纳鞋底儿,见到来人后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胖妞来啦,快来坐。” 肥胖妇人坐在王大花身旁:“姨母,刚刚我在村口瞧见晏武他们兄妹三个还带着一个十分俊俏的小哥儿去镇子上了,说是给二生和晏文抓药呢,您不是说这些年二生的银钱都交到公中了吗?这阵子他们四处求医咋还有银子呢?” 王大花脸色异常难看。 “肯定是拿老娘那十两银子去买药了,哼,这群败家的玩意儿,连镇上的大夫都说二生的腿废了,晏文那小子怕是撑不了几天,还花那冤枉钱干啥?” 想到他们去抓药的钱是自己出的,王大花心口抽疼。 不行,不能让这帮小畜生沾了便宜。 王大花恨恨的放下鞋底,大声把晏大强叫到了房里。 她趁机支开了肥胖妇人,低声对晏大强交代了一番。 晏大强有些惊讶的盯着王大花。 “娘,您真要这么做?这万一让二生、柳氏知道了……” 王大花阴狠一笑:“就算他们知道了又怎样?那丫头是我们晏家的种,怎么发配她都要听我的。我打听过了,那死丫头毕竟嫁过人了,名声不好,另嫁的话很难再要到五两银子的聘礼,不如把她卖到那种地方,以那丫头的模样卖个十两银子不成问题。” 原本晏大强还有些犹豫,当听到十两银子时,眼神里只剩下贪婪。 —— 晏殊一行人到达镇子上。 她下了牛车,目光看向眼前古色古香的小镇,房屋没有想象中的繁华,一条主街道上开了很多家铺子,街道两旁也有不少叫卖的小商贩。 兴许赶上了集会,来往的人不少。 “嫂嫂,我要去办些私事,就不陪你们了。” 晏殊收回打量的目光,看向面前的清隽少年。 “小叔去吧,晚些我们就在这里集合。” 江辞点头应下,正要走时,衣袖被人扯住。 晏殊对上他询问的目光,摸出一角碎银子塞到他的手里。 “你身上带些银子,需要买什么也方便。” 江辞紧紧抿着唇,幽暗的目光落在手心里的碎银子上。 那张风光霁月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应了一声好。 目送江辞离开,晏淮意味不明的朝晏殊看了一眼。 小妹不会是看江二郎相貌生的好,有了旁的心思吧? 虽说小妹与那江家大朗并未有夫妻之实,可她名义上是江大朗的妻子,是江辞的嫂嫂。 若他们两个人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感情来,不仅江辞的仕途受阻,小妹的名声也会彻底毁了。 “小妹对江二郎似乎很上心。” 晏殊并不知晏淮的心思,勾了勾唇。 能不关心吗? 关心反派就等于关心自己的小命啊。 “二郎可是廪生,听说他还是当年的南渭郡案首呢,以二郎的才识将来必然会平步青云的。我在他微末时对他好一些,等将来二郎考取了功名自然会念及我的恩情。” 晏武冲着晏殊竖起大拇指。 “还是小妹聪明。” 他也认为江家二郎是个有本事的,昨天他只说了两句话就把老虔婆吓个半死呢,读书多的人就是不一样。 晏淮见晏殊的目光澄澈坦荡,并不像心虚的模样。 暗暗松了一口气,想必是自己多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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