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满脸感激的看向晏殊:“多谢姑娘,这药多少钱?” “我自己研制的药,就送给你了。” “这怎么可以?即便是自己制作的药也是要成本的。” 少年从身上掏出一角银子,约莫有七钱左右。 “我带的银子不多,身上留的三两银子是我娘交代买粮食用的,这一角银子是我自己攒的,不知道够不够付姑娘的药钱。” 晏殊摇了摇头:“草药是我从山上采摘的,没什么成本,若你真过意不去,就请我吃碗面好了。” 她将银子推了回去,小哥见晏殊坚持,感激的点了点头。 “你吃什么面?” “一碗葱油拌面就行。” “好。” 少年点了两碗葱油拌面,不一会儿,小二就送了上来。 晏殊早上没吃饭,这会儿实在是饿了,少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只啃了一块饼子,肚子早就没了油水。 两个人饱饱的吃了一顿。 少年目光澄澈的盯着晏殊。 “我叫齐天翊,北海村人,今年十六岁,敢问姑娘芳名?” 晏殊神情猛地一震:“你叫什么?” “齐天翊。”少年沾了一点水在桌上写出自己的名字。 晏殊倒吸了一口气。 我滴乖乖,随便在街上救了一个少年,竟然是未来的战神将军? 他可是本书妥妥男二号啊,因在逃荒的路上曾被女主救了一命,从此对女主忠心不二。 后来还为了女主参军,一路从底层拼杀上去,成为有勇有谋的少年将军,也是江辞最大的劲敌。 如果没有齐天翊在战场上为男女主冲锋陷阵,以男主的能力根本不是江辞的对手。 晏殊平静的面容下波涛翻涌。 这次机遇或许能让齐天翊成为江辞的左膀右臂。 如今江辞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只要她不自己作死,江辞应该不会要她的小命。 今后男女主才是她最大的敌人,如果江辞能趁乱夺了天下,说不定还能册封她一个郡主当当呢,嘿嘿。 “我叫晏殊。” 齐天翊在心里将这个名字默默念了几遍。 “对了,你打算买多少粮食?” “我娘把家里仅剩的三两银子都给了我,我打算都买了粮食。” 晏殊笑着点头:“好,我帮你。” —— 江辞一早就赶来相逢居,结果还是没见着晏殊。 小二道:“公子,您夫人一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去排队买粮食。” 江辞道了一声谢就离开了客栈。 他先去昨天那家粮铺门外找了一遭,没有看到晏殊的身影,随后又转去另外两家粮铺寻找,依旧没有看到她。 正当江辞打算回客栈继续等着时,街道上一抹熟悉的身影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嫂嫂?” 晏殊听到江辞的声音,抬头看去,便见那抹风光霁月的身影正朝她走来。 “小叔,你来啦。” 晏殊开心的走了过去。 江辞点了点头,清冷的目光朝齐天翊瞥了一眼。 “这位是?” 晏殊介绍道:“这位是齐小哥,我们是在粮铺门口认识的,对了,小叔可是赶牛车来的?” 江辞的目光从齐天翊身上收回,神情淡漠的应了一声。 “嫂嫂可买了粮食?” “已经买好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粮食不好买,咱们带那么多粮食回村子太过招摇,所以我想等天黑了咱们再回去。” 江辞觉得晏殊的担忧是对的。 “听嫂嫂的。” 齐天翊心里有些惊讶,晏殊没有梳妇人发髻,且她年纪看着很小,他还以为她尚未成亲。 当眼前这位俊秀公子喊她嫂嫂时,他着实被震惊了。 晏殊看向齐天翊道:“齐小哥,你被赖小六盯上了,自是不能再去粮铺那边,若你信得过我,我可以替你去买粮食。” 齐天翊毫不犹豫的拿出三两银子。 “有劳晏姑娘替我跑一趟了。” 晏殊接过银子:“放心,一定帮你买到。” 随后,晏殊让江辞先带齐天翊去相逢居等候。 她自己又折返回了稻香粮铺。 “方掌柜,我想再买一些糙米和高粱面。” 方掌柜道:“姑娘打算再买多少?” 晏殊掏出三两银子:“买两担糙米,剩下的全都买成高粱面。” 方掌柜点头应下:“好,我这就让人给姑娘准备。” 其实粮铺今日供应的粮食也不多,但晏殊是大掌柜介绍来的客人,她要的粮食紧一紧也要匀出来一些。 晏殊道了谢,并说明天黑之前会来拉走,便起身告辞了。 另外一边 江辞和齐天翊坐在相逢居一楼大堂内。 小二上了一壶茶水,二人对坐无言。 齐天翊感受到江辞的冷漠疏离,心里颇为紧张,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江辞则单纯不想搭理。 “江公子,怎么不见晏姑娘的夫君前来?” 他实在是很好奇,晏姑娘来镇子上买粮食,来接她的人不该是自己的夫君吗?为何会是她的小叔子? 江辞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茶盏,眸光淡淡的瞥了齐天翊一眼。 似能一眼洞穿他的心思一般。 “我大哥已经过世了。” 齐天翊眉心紧蹙,神情凝重:“江公子,实在抱歉。” 晏姑娘性格活泼开朗,不曾想她命运竟如此多舛。 “齐小哥可有婚配?” 齐天翊愣了一下,没想到江辞会主动询问他,小麦色的脸颊上微微泛红。 “未曾。” “哦?可有心仪的姑娘?” “也……未曾!” 江辞眸色暗淡,视线转向了窗外。 “我嫂嫂对名节颇为看重。” 齐天翊瞬间明白了江辞的意思,他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和晏殊走的太近。 可晏殊年纪轻轻死了丈夫,她为何不能改嫁? 齐天翊低下头什么话都没说,他也不想当着江辞的面保证什么。 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 晏殊离开稻香粮铺没有立刻回相逢居。 如今剧情有变,她不能在依靠那本书上的剧情来推测未来。 戎狄大军随时都可能打过来,她要开始为逃荒做准备了。 空间里虽然有足够的粮食和瓜果蔬菜,但食用油、调料、布匹以及很多生活必需品都需要大量采买起来。 转进一家香料店,这家店里的香料还算齐全,晏殊将常用的香料每一样买了三斤。 十种调料总计花费了六两三钱银子,比粮食贵多了。 买完调料,她又去了一家布行,最终选了两匹黛色粗棉布和两匹鸦青色细棉布。 她不是个能吃苦的人,外面的衣服可以穿粗糙一些的,但里衣的料子必须好一些。 最终又选了两匹白色上等精细棉用来做里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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