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晏武和柳文娘一起帮忙搭建了一个简易的草棚。 “小妹,时间有限,暂时先只能这样了,等过两日我和老三再过来帮忙修整一下。” “好,二哥、娘,你们快洗把手来吃饭了。” 晏殊趁着他们忙活时,抽空做好了晚饭。 一道红烧排骨、一道糖醋鱼,清炒了一盘小白菜,蒸饭的木桶里足足蒸了多半桶白米饭。 “闺女,你咋还做饭了啊,我们回去吃就行了。” 晏殊端着一盆清水让他们洗手。 “在您闺女这儿吃饭和在家吃饭有啥区别?” 柳文娘呵呵笑了起来。 “说的也是。” “我做的饭菜分出来一半装在食盒子里了,等会儿你们回去的时候给爹他们带回去,也省的您回去再做晚饭。” “哎,听闺女的。” 柳文娘很配合的点点头。 洗好手,三个人坐在堂屋开始吃饭。 晏武眼馋的盯着桌上的饭菜嘿嘿一笑。 “还是小妹这里吃的好,自从你和江二郎走后,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水准,我好久没吃过肉了。” 柳文娘瞪了他一眼。 “昨儿炒的大肉片被狗吃了?” 晏武抿了抿唇,屈指可数的几片肉,爹和大哥要补身子,几乎都给他们吃了,他自个儿只吃了薄薄一片肥肉,怎么能和小妹这里比呢?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不敢说,只能闷头吃饭。 晏殊笑道:“二哥,你们这两天有空就过来帮我搭建驴棚,我一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哈哈,那感情好,我们来这边帮忙,也省的看到王大花那张讨债鬼的脸。”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 晏武吃了满满一大碗白米饭,肉更是吃了个饱饱的。 “我去洗碗。” 等晏殊和柳文娘吃好后,晏武自告奋勇跑去洗碗。 饭后,晏殊拿出两匹鸦青色的棉布和一匹白色精棉布出来。 “娘,您女工好,这几匹布您拿回去给爹和大哥他们做身衣裳穿吧,白色的精棉布做里衣,还有这块黛色的布料留着给您自己做一身衣裳。” 柳文娘瞪直了眼睛。 “闺女,你咋一下子买这么多布啊?” “早晚用的上,现在买可能还便宜些呢,我看你和爹他们穿的衣服都是补丁,也该置办两身新衣裳了。” “咱们乡下人哪里穿的了这么好的料子?以后可不能这么乱花钱了。” 晏殊知道他们省吃俭用了一辈子,一时接受不了她的消费习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女儿知道了,娘,这布买都买了,若不做衣裳的话可就浪费了。” 柳文娘看着几匹棉布,一脸心疼。 “这是我闺女的一片心意,那就做成衣裳吧。” 晏武洗好碗筷,二人稍作休息后就离开了。 晏殊将他们送出门,看着牛车走远后,她转身准备回家。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察觉到晏殊发现了他,那人快速转身跑进了小树林里。 天色昏暗,对方距离她比较远,隐约能从身形看出是个男人。 晏殊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一个人在家,不会被人暗中盯上了吧? 看来这几天晚上要多留意才行。 晏殊快速回到家里,把房门插好后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点了一盏油灯,她闪身进了空间里。 地里的小麦、水稻还要在忙收几天,马上中秋节就到了,她还想亲自做点月饼卖。 她手里目前存了五百多两银子,按照这边消费水平来算,五百多两银子绝对算一笔巨款了。 若今后逃荒的话,这点钱肯定是不够的。 还是要想办法趁着暴乱之前再多赚一些银子心里才踏实。 —— 一连三天,晏殊白天在家里睡觉,晚上进空间收割庄稼。 三亩水稻总算是收割完了。 接下来晏殊准备开始做月饼的材料,豆沙馅、水果馅儿、咸蛋黄、黑芝麻、五仁的每一样都做了一些。 晏殊直接用黄油纸打包,每个纸包里放入五块月饼,在用红纸备注上口味儿贴在包装纸上。 忙活了大半日足足做了一百多个月饼。 翌日一早 晏武、晏淮兄弟二人来家里帮忙搭建驴棚。 二人先去简易驴棚里转悠了一圈,商量着怎么搭建更合适。 当看到那头高傲的驴哥时,晏武满脸惊讶之色。 买这头驴的时候,它吹鼻子瞪眼,一脸不情愿跟他们走。 没想到才短短三天不见,这头驴竟然变得乖顺了许多,见到他们的时候也不翻白眼了。 “小妹,你是怎么驯化驴哥的?它现在看着很听话啊。” 晏殊走到草料堆旁边,抱起一把草料丢进石槽里。 “也没做什么,就是按照掌柜交代的,每日三顿按时喂草料和水而已。” 晏武一脸羡慕:“看来驴哥很喜欢你啊,看到你来了,它的眼睛都变亮了呢。” 晏殊心里暗笑,驴哥哪里是看到她眼睛亮了?明明是看到她抱的草料亮了。 自从给它吃了空间里的灵草和灵泉水之后,这头驴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普通的草料它已经彻底看不上眼了。 晏淮打量了驴子一眼:“的确是一头不错的驴,我听娘说小妹买驴车是打算做些小生意,可想好做什么了?” 晏殊微微一笑。 “打算趁着月夕节这几日卖些糕点,我正好做了一些,等会儿给你们尝尝。” 晏淮道:“不着急,我们刚吃了早饭过来的,肚子还不饿,先干活吧。” “好。” 三个人一起忙活到了临近中午。 驴棚的顶部已经加固的差不多了,江淮将茅草一层层铺设上去,晏武则在下面用泥浆堆砌墙壁。 晏殊看时候不早了,跑去洗手准备做饭。 从空间里拿出一块肉,又去菜园子里摘了一把豆角做了一锅豆角焖面。 兄妹三人围坐一桌包餐一顿。 晏淮吃饱饭后摸了摸肚皮。 “这焖面可真好吃,小妹,明天还做这个可好?” 晏殊笑道:“你们喜欢吃明天就继续做。” “对了,小妹做的糕点呢?快让我们瞧瞧。” “好,我去拿来。” 晏殊去厨房,把提前放在粗盘里的月饼拿了出来。 盘子里总共五块月饼,每一块切成两半儿。 “月饼?”晏淮拿起一块五仁馅儿的。 这个他认识,每年月夕节的时候镇子上都有卖的,小时候除了过年之外,小孩子们最期待的就是月夕节时吃月饼了。 晏武看了一眼:“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口味儿的月饼呢。” “你们尝尝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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