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冷哼一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我已经嫁作他人妇,顾公子这句话还是留给别人吧。” 顾长柏眸色渐渐冷了下去。 “晏姑娘,我好言相说是看重你,希望姑娘不要惹我生气。” “哦?我若不从,你奈我何?” 顾长柏扯动唇角露出一抹狠厉之色。 他招了招手,身后的两名护卫立刻走上前来。 “带晏姑娘去云鹤楼歇息。” 既然温柔软语不听,他不介意用强的,总之今晚他就要办了这女人。 晏殊深吸了一口气,冷清的目光朝那两名护卫看去。 都是练家子,若硬碰硬她未必能成功脱身。 看来只能智取了。 正在晏殊思索应对办法时,一抹黑影飞身而来,手中长剑径直朝顾长柏而去。 顾长柏吓得大叫一声。 “快……快救本少爷。” 两名护卫拔出佩剑飞身而上,与黑衣人缠斗一起。 约莫几十招后,黑衣人剑锋越发凌厉,身影灵动飘逸,两名侍卫明显落于下风。 晏殊抓准时机,朝那两名护卫飞射了几枚银针,他们顿感全身酸软无力,手中佩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黑衣人一剑刺向其中一人胸口。 另外一人想要转身逃命,黑衣人脚尖踢飞地上的佩剑,那剑飞射而起,径直朝护卫后背刺去。 “噗!” 两名护卫吐了一口血,硬生生倒了下去。 顾长柏整个人吓傻了,他错愕的看向黑衣人,对方身穿一袭黑衣,脸上带着一款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顾长柏心里哀嚎,自己到底在哪里得罪了这路牛鬼蛇神啊。 黑衣人缓步走到顾长柏面前,深谙的眸子像看一件死物一般冷冷盯着他,吓得后者当场跪了下来。 “大侠饶命啊,你别杀我,我爹有的是钱,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肯定舍不得我死的。” 晏殊心里冷笑,还真是坑爹的好大儿啊。 黑衣人沉默不语,修长的手紧紧握着滴血的佩剑。 抬手一挥,剑柄快速劈向顾长柏的脑袋。 顾长柏两眼一翻,当场吓晕了过去。 黑衣人的剑划过顾长柏的束发,一段头发飘落在地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幽暗的朝晏殊走去。 晏殊整颗心提溜起来。 这位大侠是敌是友? 他不会杀了她灭口吧? 呜呜,她刚刚可是还暗中帮了他一把呢。 正在晏殊胡思乱想之时,黑衣人走到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直直扑到了她身上。 晏殊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撑住了他的身体想要一把推开。 “嫂嫂,我难受。” 晏殊浑身一僵,抬手摘下他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清隽绝伦的面容。 “小叔?” 她伸手摸向江辞的手腕,又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 “你又种媚药了?” 少年唇角轻扯,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脑袋无力的靠在她的颈窝,闷闷的嗯了一声。 像极了一个受了欺负的宝宝。 晏殊无奈,只能用自己柔弱的身子撑着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回了客栈。 回到房间后,晏殊把江辞搀扶到床上躺好,转身想去把门插上。 腰间突然一紧,她的身子被用力拉入了对方的怀里。 江辞的意识逐渐涣散,嗅着怀里诱人的清香,仿佛有上万只蚂蚁在血液里躁动,刺激着他做点什么。 晏殊整个人趴在江辞怀里,细腰被他紧紧箍住,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某处的变化,吓得她面色一白。 “小叔,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江辞睁开迷离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她。 “你清醒一点,千万要忍住。” 江辞的呼吸紊乱,白皙的面颊赤红如血。 他紧紧咬住下唇,艰难的移开了双手,侧过脸避开了视线。 晏殊急忙从他身上爬起来,跑到门口将门插落下。 随即又匆匆跑回床边,见江辞紧闭双眼,斗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顾不得那么多了。 晏殊将他撑起来,抬手成刀用力朝他后颈狠狠敲去。 江辞身子微僵,瞬间失去了意识。 晏殊带着他闪身进了空间的灵泉池旁,还和上次一样将他丢入了池水中。 她直起身子揉了揉酸涩的腰,一屁股坐在灵泉池旁的石头上,从衣角撕下两块布条,还是熟练的配方,一块蒙住他的双眼,另外一块绑住了他的双手。 弄完这些后,晏殊才放心的起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她走后不久,贴靠在石壁上的少年缓缓动了一下。 他的一只手从捆绑的布条中挣脱出来,抬手缓缓扯下眼前的布条。 清冷的目光朝四周看去,心里狠狠一震。 这里是哪儿? 高山云雾、瀑布清泉,不远处还有一片广阔无垠的耕田,而耕田的另一边还有一座别致的小院子。 江辞即便生性冷淡,当看到此情此景时,还是被震慑的半晌回不过神儿来。 难道这是她的洞府? 妖精修炼到什么程度才能拥有如此仙境之地? 江辞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在苏小甜递给他那杯果酒时,他就察觉到她端在手里的是鸳鸯壶,那酒水里必然有问题。 只所以敢喝下,是因为身上有晏殊给的解毒丸。 解毒丸对灼心醉那种罕见的剧毒都有抑制作用,即便解不了合欢散的毒,也能暂时缓解一二。 所以他将计就计,引晏鹏去了甲板,在晏鹏偷袭时直接将他敲晕。 他将晏鹏丢入那个房间,找到了那只鸳鸯壶直接灌晏鹏喝下。 想来眼下晏鹏应该正在接受苏夫子的雷霆之怒吧。 至于当时选择喝下那杯果酒,其实还有另一层目的。 他很想弄清楚晏殊究竟是如何给他解毒的,所以上岸后,他就直奔客栈而来,没想到遇见顾长柏那个狗东西。 刚刚若不是合欢散的药效起来了,他定要解决了那畜生。 伸手从山壁间流淌而下的溪流接了一捧水喝下,熟悉的清甜感瞬间进入肺腑。 江辞慵懒的贴靠在石壁上,凤眸眯了眯。 他猜的没错,这水正是晏殊之前给他喝过的泉水。 原来这就是她的秘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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