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娟眼见在晏殊这里问不到有用的消息,心情有些阴郁。 转念又想到什么,眸底一丝精光闪过。 “江大嫂,你看咱们两家离得这么近,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若我能嫁给江辞咱们就是妯娌了,我保证今后一定会和江辞好好照顾你的。” 晏殊尴尬的笑了笑,老天爷啊,谁说古代的姑娘都含蓄保守呢? “死丫头,你当着人家江大家的面胡说八道什么呢?” 曹婶子赶过来时恰巧听到自家闺女自荐入门的话,顿时气冲冲的走到曹娟面前。 “一个大姑娘家能说这种话吗?不知羞,若被传出去还不被外面的人笑话死。” “娘,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就是喜欢江辞只想嫁给他,江大嫂子又不是外人,她是江辞的嫂嫂,若我今后嫁给了江辞她也就是我的嫂嫂了。” “你还说,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臭丫头。”曹婶子作势就要打曹娟。 晏殊急忙伸手拦下了曹婶子。 “婶子,娟子只是在家里说说,并未四处宣扬,您放心好了,她刚刚说的话我保证不会传出去半句。” 曹婶子叹了口气:“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她将手里的半碗羊奶递给晏殊,眼神狠狠瞪了曹娟一眼。 “你给老娘立刻滚回屋里去。” 曹娟不服气,还想对晏殊说什么,曹婶子立刻拉着她强行推到了房间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身走向晏殊。 “江大家的,让你看笑话了。” “别这么说,娟子到了嫁人的年纪,心里有个中意的人也实属正常。” “哎,这丫头是个倔脾气,认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和二郎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这些年我看她心里只有二郎一个,江大家的,我想托你问问二郎的意思,若他对娟子也有情义的话,咱们两家长辈的坐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孩子的亲事,若二郎那边没这个心思,也好让娟子早点死了这个心。” 晏殊心里沉思,江辞对曹娟的心思她还真摸不准。 就像曹婶子说的一样,他们是青梅竹马,或许江辞也喜欢曹娟呢? 自己身为长嫂,理应费心小叔子的人生大事。 “好,等二郎回来了我一定帮忙把您的话带到。” “真是太感谢你了。”曹婶子连连道谢,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无论江辞那边喜不喜欢自家闺女,这次都能问出个答案来,也省的自家闺女痴痴的等着他。 晏殊掏出十文钱交给曹婶子,对方说什么都不肯收。 “这点羊奶可用不了十文钱。” 晏殊强行把钱塞到曹婶子手心里。 “婶子,您家的羊奶我还要用几天,若您不收钱的话我也不好再上门叨扰了。” “这……。” “您就收下吧,赶明儿我还要来麻烦您呢。” 曹婶子笑了笑:“我家两只羊最近都生了羊崽儿,你要的这点量咱们还供得上,今后来可不能再给钱了,不然我可是不准你进家门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明天我再来。” 曹婶子亲自将晏殊送出家门,目送晏殊离开后,她转身返回曹娟的房间里。 曹娟正气愤的坐在床边绣花,听到曹婶子进门也没看她一眼。 “傻丫头,你还气上了是吧?” “谁让你那么说我?” 曹婶子坐在床边上,一脸无奈的看着曹娟。 “娘不那么说你,若江辞对你无意,今日的话传扬出去你今后还怎么嫁人?十里八乡都会知道你之前心有所属,你未来的相公又该作何感想?” 曹娟一脸坚定的反驳:“我曹娟从没想过嫁给别人,这辈子我只会嫁给江辞。” “这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儿,你剃头挑子一头热有什么用?刚刚我和江大家的说了一下,她会帮忙探一下江辞那边的口风,若江辞对你有心思,他明白了你的心意后自然会来上门求娶的。” “娘,您说得是真的?” 曹婶子嗔她一眼,拿起针线篓里纳了一半的鞋底继续忙了起来。 “我还能骗你不成?只不过人家江辞若对你没这意思,你最好也趁早死了心。这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以你的长相在这十里八乡找个称心如意的相公也并非难事。” 曹娟完全没听进去曹婶子这番话,她心里期盼着江辞能尽快回来。 她迫不及待想等他来上门提亲了。 —— 晏殊回到家,将半碗羊奶交给李婶子。 “煮开了再给孩子喝。” “好,我这就去煮,多谢姑娘。”biqubao.com 晏殊笑道:“既然我当初救了你们,这个忙就会帮到底,你也不用天天道谢。” 李婶子笑着点点头。 “哎,我记下了。” 李婶子去厨房热羊奶,晏殊回到堂屋,柳文娘、晏武、晏淮三人都没在屋里。 她好奇的走出来,听到后院有几人说话声。 这大热天的,他们也不说午睡一会儿,又跑去菜园子浇菜去了。 总共也就二分地,她似乎一次水都没浇过呢,不是江辞回来后去挑水浇地,就是自家哥哥来了自觉跑去浇地除草。 这古人们真的是勤劳的很,眼里时刻有干不完的活儿。 她真是欣赏他们的勤劳啊,这样自己才能心安理得的偷懒。 晏殊来到后院,见柳文娘、晏武、晏淮三人站在井边嘀咕什么,她好奇的走了过来。 “娘、二哥、三哥,你们在干嘛呢?” 柳文娘看向晏殊:“闺女,你快过来看看。” 晏殊走到井边,顺着柳文娘手指的方向看向井里。 漆黑的井水中传出一阵咕嘟咕嘟的水声,水面上正冒着很多水泡,就像是井水被煮沸了一般。 她神情顿时一沉:“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在刚刚,上午还没事儿呢。” 晏武好奇的问:“小妹,你知道这是咋回事儿不?难不成你们家这口水井里养了鱼儿?” 晏殊摇了摇头:“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我一时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儿,等观察两日在看吧。” 柳文娘神色凝重的叹了口气。 “听老人说水里冒泡不是好的征兆,很可能是地震的前兆啊,今年可真是不太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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