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难为,疯批反派他只想当恋爱脑_第81章 唯一的生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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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殊回到家,先去正屋看了晏二生。
  晏文已经能正常活动,晏二生心里也有些着急,尤其是听说戎狄军正势如破竹一路南下,他担心万一哪天要逃难的话,自己会成为家里的累赘。
  “闺女,我这腿能下地走路了吗?”
  晏殊检查了晏二生的术后恢复状况。
  “明天就能试着走一走。”
  晏二生情绪激动,眼眶微微泛红。
  总算是熬出头了。
  全家人听到这个消息同样很高兴。
  柳文娘仔细询问晏殊一些注意事项,晏殊将病人术后康健的一些知识说了一遍。
  柳文娘、晏文、晏淮三人都仔细的听着。
  晏殊看向晏文:“大哥的木工做的不错,我画一张拐杖的图,你看能不能试着做出来。”
  “好。”
  家里没有笔墨纸砚,晏殊捡起一枝树杈在院子里的地面上简单画了一个拐杖的轮廓草图。
  晏文是个心思活络的人,只认真看了一会儿便记下了。
  “老大,你能做出来不?”柳文娘问大儿子。
  “应该没问题,老二、老三,你们去后山砍一根稍粗的树干回来,我今天就试着给爹做拐杖。”
  晏武、晏淮立刻听话的拿起家里的斧头就上了山。
  “二郎呢?”
  听到柳文娘这一问,晏殊才发现江辞不在家里。
  晏文道:“二郎刚刚出去了,说是去四处转转。”
  晏殊挑了下眉,江辞独自出去,应该是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吧。
  难怪他一听说自己要回娘家,这么积极的就跟了过来。
  “二叔、二婶。”
  晏瑶挎着一个篮子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
  柳文娘和晏殊对视了一眼。
  “晏瑶这丫头怎么来了?”
  晏殊朝窗外看了一眼,轻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娘,你出去看看她来家里干什么。”
  突然想到什么,晏殊又交代一句。
  “若她是来找我的,您就说我身子不舒服,眼下在屋子里躺着呢。”
  “哎!”
  柳文娘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缝补衣裳的活儿,起身走出堂屋。
  “瑶丫头有事吗?”
  晏瑶笑着走进院子里,目光四下里扫了一眼。
  “听奶说殊儿妹妹回来了,我从山上摘了些野果子想着她爱吃就送来了一些,她人呢?”
  柳文娘眼皮动了一下,还真被闺女猜中了,晏瑶这丫头就是来找殊儿的。
  “殊儿身子不太舒服,正在屋里躺着呢。”
  晏瑶眸光微动,脸上故作担心的问道:“是生病了吗?二婶儿,我想去看看她。”
  柳文娘伸手拦住晏瑶:“她现在心情也不怎么好,正闹脾气呢,你就别过去了。”
  晏瑶的目光朝晏殊的房间扫了一眼:“那好吧,这些果子您留着吃。”
  “不用了,你拿回去给你爷、奶吃吧,我们家经常上山,家里也有些果子。”
  晏瑶本来就不是真心送果子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在多留。
  等她离开后,柳文娘关上院门转身回了屋子。
  “闺女,晏瑶这是来打听你的,她想干什么?”
  晏殊沉思,晏瑶突然跑过来,应该是想打听昨晚的事究竟成了没。
  晏鹏唆使王瘸子他们想侮辱她,还拿出十两银子做诱饵,真实的目的应该不止是为了报复她这么简单。
  她选择今天回娘家,就是想弄清晏鹏这人渣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
  后山的一个隐秘山洞里
  江辞背手而立,目光冷冷的瞥向面前的少年。
  “想让我收下你,总要拿出你的诚意。”
  少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若遇到危险,我可以为你卖命。”
  江辞轻轻一笑:“我身边不缺卖命的死士,为何要收留你这个来路不清的流民?还有,为什么会选择我?”
  少年想到幻樱那日留下的那番话,也许他说得对,自己只有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能获取对方的信任。
  “因为玄宗门,你那天使出的几个招式正是玄宗门的武功。”
  江辞了然的挑了挑眉:“所以你想寻求玄宗门的护佑?你的父亲和三个哥哥皆已战死,上面有人下了对你的追杀令,你认为我能保的了你?”
  少年猛然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震惊。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江辞看出他眼底的疑惑,淡声道:“虽然你如今蓬头垢面遮掩了真容,但眉眼间与这画像十分相似,再加上你使用的拳法与陆家的虎啸拳有些类似。”
  少年内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哄然倒塌,垂落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你猜的没错,我正是镇北侯第四子陆之昂,我爹和三个哥哥在退守容城之前派了几名手下护送我回汴京,在半路上侍卫叛变想要杀我,我拼死一搏后不慎坠入悬崖之下被黑子一行流民所救,之后便混入流民的队伍里跟随他们南下。”
  “镇北侯是大隋的忠臣,这十年间正是有你们陆家镇守北疆,戎狄才不敢轻易进犯,这次镇北侯连续败北,背后想必另有隐情吧?”
  陆之昂满眼的愤怒:“是齐王勾结外敌,暗中收买了我父亲麾下最信任的人,致使最高机密泄露了出去,当我父亲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齐王的人这些年暗中布局,陆家军中安插了不少眼线,一时很难彻底清除,齐王意在谋反。”
  江辞心潮翻涌,暗暗冷笑一声。
  原来那个斗鸡遛鸟、不谙世事的九皇叔竟然存了这么大的野心。
  先皇时期皇子夺嫡时九皇叔年纪尚幼,当今陛下在一场宫变中弑父杀兄,唯独就留下了这位乖巧懂事又胸无大志的九皇叔。
  还真是有意思,夜家人的血脉里天生带着杀戮,尤其是父子兄弟之间,为了那个位置,最终都要斗个你死我活。
  “和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出卖你?如今你的命可值五千两纹银。”
  陆之昂面色如灰,绝望的笑了笑。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一局我必须拿性命去赌。”
  齐王的人迟早会找到他,眼下玄宗门是他能否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时常听父亲提起玄宗门,虽然是江湖门派,可门下高手如云,势力更是遍及各行各业,甚至朝中也有他们的眼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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