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摆了摆手,其他四名黑衣人提剑飞身而上。 江辞手中长剑势如游龙,以一抵五依旧游刃有余,为首的黑衣人见此眸光微冷,拔出长剑顺势而上。 江辞见他刺来,侧步间避开剑锋,手中长剑同时划过另外一名黑衣人的脖颈。 鲜血喷出,黑衣人喉咙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为首的黑衣人见兄弟被杀,下手更为狠辣。 江辞轻点脚尖,向后退出几步,手中长剑随着手肘一转,径直刺入身后黑衣人的心口。 “噗!”一口鲜血喷出。 江辞眼皮都没抬一下,利落拔出长剑,对方应声倒地。 五个黑衣人已经解决了两个。 为首的黑衣人神色阴冷,今日他算是真正见识了这位七殿下的实力。 难怪主人追查十几年,一直不肯放弃查询他的踪迹,这么一个人若能活着回去,必将成为三皇子的劲敌! “杀了他!” 随着黑衣人一声令下,另外两名黑衣人下手越发狠辣。 为首的黑衣人趁着另外两人与江辞缠抖,悄悄闪身到江辞身后,手中长剑朝他背后刺去。 江辞早有察觉,侧身避开长剑,黑衣人勾唇冷笑一声,拇指按动剑柄上的红色宝石,一把匕首从剑柄中抽出,黑衣人握住匕首恶狠狠朝江辞心口刺去。 “嗖!”一个奇怪的暗器刺入黑衣人胸口。 他只觉浑身一麻,手臂瞬间没了力气,心下大惊。 江辞提剑毫不留情划过他的脖颈。 血柱喷出,黑衣人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另外两名黑衣人眼见江辞有帮手来了,他们飞身想逃,一抹黑影从草丛里快速冲出,举起手里的武器又连发两枪。 “嗖嗖!” 二人被麻醉枪击中,身体失了重心,瞬间从空中跌落而下。 江辞趁机挥剑将二人解决了,他缓缓抬手擦去脸上的血痕,深邃的目光朝那黑影看去。 “嫂嫂,出来吧。” 晏殊收起麻醉枪从暗处走了出来,冲着江辞微微一笑。 “小叔,以一敌五还能把他们都杀了,你可真厉害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时候只管闭眼夸就对了。 江辞轻笑一声,蹲下身扯下黑衣人身上一块布料,慢悠悠擦拭着沾了血的利剑。 “若没有嫂嫂的暗器帮忙,我怕是没这么容易解决掉他们。” 江辞面色微变,捂着胸口低咳了几声。 晏殊走到江辞跟前才注意到他胸前有一道伤口。 “你受伤了。” “无碍,只是皮肉伤。” 晏殊蹙眉:“这么深的伤口可不能大意,我扶你去那边坐,伤口要尽快止血才行。” 江辞见她眼底满是担忧之色,心里涌起一丝暖意,顺着她搀扶的力道,身子“虚弱”的靠在她的身上。 “嫂嫂为何要来?” 晏殊下意识的回:“自然是担心你啊。” 江辞唇角微勾,清冷的眸底闪过一抹浅淡的笑意。 晏殊没有注意他的神色,扶着他来到一棵大树前坐下。 她从衣袖里拿出止血的药膏:“小叔,你把衣服脱了。” 江辞:…… 目光下意识看向她。 晏殊对上江辞的目光,神色从容的晃了晃手里的白瓷药瓶。 “我需要帮你擦药止血,穿着衣服怎么上药?” “嫂嫂说的是。” 江辞利落的将外衫解开,白色里衣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片。 晏殊主动伸手扯开了里衣的带子,一片白皙的胸膛瞬间袒露在眼前。 江辞下意识吞咽了一下,脖颈处泛着淡淡粉红,耳根一股热辣灼烧感袭来。 他抿了抿唇,清冷的眼眸朝眼前专注的少女看去。 “嫂嫂刚刚使用的是何物?” “恩?” “那个暗器。” “哦,那是一种类似袖箭的东西,只是改用了麻醉针。” 帮江辞上好药,晏殊站起身朝地上的尸体看去。 “小叔,这些尸体要怎么处理?” 每天都有村民上山,尸体丢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 “会有人来处理,我们先回去。” 既然江辞说会有人来善后,她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好。” 江辞将衣衫穿戴好,缓缓起身,二人正准备离去时,天空突然一团黑云乌泱泱压了过来。 “那是什么?” 晏殊好奇的抬头看去,黑云似乎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的方向而来。 江辞一时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正在二人疑惑间,一阵如婴儿啼哭般的诡异声音从黑云中传来。 江辞神色微变:“快走,是乌鸦群。” 晏殊被江辞拉着往山下跑,她回头看了一眼。 “它们是嗅到尸体的味道赶来的吗?” “几个尸体不会一下子吸引这么多乌鸦,它们……似乎是朝我们来的。” 晏殊瞳孔微缩,突然想到了什么。 脚下的速度加快,那黑云在空中变换了阵势,径直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晏殊心里暗骂,特么的,还真是冲他们来的。 江辞挥动手中长剑,被砍死的乌鸦掉落一地,砍死一批又有另外一批补上来。 晏殊顺手捡起地上一根枯树枝,掏出火折子点燃后朝着空中用力挥舞。 乌鸦见到火光后惊吓的呱呱乱叫,拍打着翅膀后退了几米。 “它们怕火,我们快离开这里。” 江辞伸出手臂将晏殊护在怀里,轻点脚尖飞身朝山下而去。 乌鸦见他们跑了,继续追赶而来。 两抹黑影这时朝山上赶来,看到江辞、晏殊后,他们立刻拔剑冲了过来。 “公……” 幻樱想开口,被江辞一剂冷眼射来,吓得闭了嘴。 无明道:“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快走。” 晏殊朝二人看了一眼,都是陌生面孔,但感觉他们和江辞是认识的。 江辞应了一声,便带着晏殊一路朝山下走去。 “小叔,他们两个行不行?” “他们武功不弱,应付这些乌鸦没问题。” 晏殊没有再多说什么,江辞朝她看了一眼。 “嫂嫂,那乌鸦好像是冲你来的,你可知有何原因?” 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但乌鸦明显是想攻击她。 这小狐狸难道和乌鸦有什么仇怨? 动物世界的关系看来也很复杂啊。 晏殊哀怨的叹了一口气。 “今日得罪了一个惹不起的人。” 就知道女主今天那句话准没好事。 之前是死物想砸死她,现在直接变活物想吃了她。 晏瑶最近的锦鲤运势是不是又涨了? 不知道有没有能抵抗女主气运的办法? 不过…… 晏殊朝江辞看了一眼,说来也巧,每次遭遇被女主反噬的时候,身边都有江辞护着,这厮是不是专克女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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