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娥将水桶拎进厨房,王大花紧跟着走了进来。 “这水是哪儿来的?” 王翠花朝外面看了一眼,见苏小甜待在自己屋里没出来,方才压低声音把晏瑶在山上找到水的事儿告诉了王大花。 “娘,瑶儿说那水是一滴滴往下掉的,也就能供一家人使用,这事儿您可不能到处乱说。” 王大花一脸喜色:“放心吧,我又不是那长舌妇喜欢四处乱嚼舌根,既然是咱们家发现的,这水自然就是咱们家私有的,别人休想沾一点便宜。” 王翠娥不放心王大花这张嘴,但毕竟是婆母,自己也不敢把话说的太直白。 “娘说的是,所以瑶儿发现水源的事儿,最好连鹏哥儿媳妇儿都不要告诉。” 提起苏小甜,王大花那是一肚子的埋怨。 “哼,自是不能告诉她,若让她知道了,恐怕天天让鹏哥儿上山去给她弄水回来,村里人多眼杂的,哪儿还能瞒得住?” —— 晏殊回到家,柳文娘沉着脸走了过来。 “你这丫头想吓死为娘吗?一早起不见你的人,你三个哥哥四处去寻你。” 晏殊拉着柳文娘的手撒娇。 “早上有急事去处理,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和你们说,娘就别气了,女儿好饿,午饭做好了没?” 柳文娘瞪她一眼,终究舍不得说太重的话。 “去洗手洗脸,小脸上脏兮兮的。” 晏殊用衣袖擦了擦脸,兴许是躲在草丛里时沾了土。 “我这就去。” 晏殊跑去后院淘了一盆水洗漱一番,刚回到前院,晏家三兄弟便一起回来了。 看到晏殊已经回家,三兄弟顿觉松了一口气。 “小妹,你一大清早就不见人影,害的我们担心死了。” 晏殊态度很诚恳的向三位哥哥道歉,并保证下次出门前一定提前通知家里人。 晏二生见不得女儿被数落,插嘴道:“行了行了,殊儿已经知道错了,你们就别说她了,殊儿饿了吧,快进屋吃饭。” 晏殊乖巧的点了点头。 一家人回堂屋吃了午饭,晏殊把在山上找到水源的事说了出来。 “太好了,这对整个杏花村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晏二生听到这个消息后,丝毫没有藏私的想法。 晏殊心里轻叹一声,晏家二房这一家子除了原主之外,几乎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他们这样的人平日里最多受点小欺负,若遇到大灾大难时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原书里的下场就足以说明了。 不过这次她并不打算阻拦晏二生的想法,本来这山洞里的水就是晏瑶发现的,而自己的目的就是要将山洞里有水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柳文娘和晏家三兄弟也都很开心。 晏殊继续道:“不过那水是从石缝里滴落下来的,下面储水的水潭一日最多也就能打七八桶水。” 晏二生笑道:“有总比没有好,这件事应该立刻通知村长和七叔公他们。” 晏殊正有此意,晏瑶想独占水源,怎么能让她如愿呢? “老二,你这就去通知村长吧。” “好的爹。” 晏武起身跑了出去。 晏二生又详细询问了那山洞的具体位置,晏殊大致说了方位与山洞附近的情况,晏二生常年在山上打猎,很快就锁定了位置。 晏文道:“爹,儿子记得曾经咱们还去过那个山洞,当时那个山洞里似乎还没水呢。” 晏殊心想,这应该是女主特供的水源,只是不小心被自己这个bug发现了。 “爹,等会儿若村长和七叔公问起来,您就说是三个哥哥去山上打猎,无意中发现的。” 若说是她发现的,一个女子自己跑去深山不免让人产生怀疑。 晏二生也想到了这一块。 “好,爹明白了。” 村长和七叔公得了消息便匆匆赶来二房家。 “二生,听说你们在山上发现水源了?” 晏二生笑道:“是老大、老二、老三今天上山打猎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七叔公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晏文、晏武、晏淮,待会儿你们带人上去认认路吧。” “好的七叔公。” 随后,晏富贵叫来十几个青年,跟着晏家三兄弟一起上山去了。 晏文经常跟着晏二生上山打猎,对晏殊说的这一片区域很熟悉。 一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脚程自是要比女子快的多,约莫一个时辰,一众人就找到了那个山洞。 “哇,这水好清澈,冰冰凉凉的。” “比咱们村子那条河的水可干净多了。” 十几个小伙子轮番上前来捧着喝水,喝饱之后又把带来的七八个水桶装满。 晏文、晏武趁机在山洞附近转了一遭,什么泉眼、暗流之类的都没发现,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 晏富贵、七叔公看到面前足足八桶干净清澈的泉水,颇为兴奋。 晏文道:“七叔公,我看那石壁上滴水的速度很慢,可能要等明日傍晚时再去打水了。” 七叔公点了点头:“这水清澈无比,也不知那石壁上方的水源在哪儿。” 晏淮跟着道:“我们观察了山洞附近的环境,除了那个山壁上能滴水之外,附近没有其它有水源的地方。” “也罢,每天能上山打七八桶水回来,聊胜于无。” 晏富贵道:“七叔公,您觉得这水该怎么分?” 七叔公沉思了片刻。 “河水越来越浑浊,长期饮用恐会生出什么疾病,这泉水每家分一些足够整日饮用了。” “您老想的周到。打水的话,我建议每家出一个人,每天上去十个人,咱们村有一百多户人,平均下来十天轮一次。” 七叔公赞同的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山上发现水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杏花村,其他人都在暗自庆幸,只有晏家大房气愤不已。 晏瑶满是疑惑:“那山洞十分隐秘,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是谁发现的?” 王翠娥义愤填膺道:“听村里人说是二房家那三个小子发现的,也真是够巧的,咱们今天刚找到那个山洞,晏家二房后脚就发现了,瑶儿,是不是你去山上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 晏瑶突然反应了过来。 今早去山上时,她总有一种被跟踪的感觉,几次回头查看却没有看到人影,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现在看来,早上定是有人暗中跟踪她。 除了晏殊,她实在想不到其他人会干这种事了。 想到此,晏瑶气的咬紧后槽牙。 晏殊,既然你自寻死路,就别怪我心狠! 重生一世,谁也别想拦截她向上攀爬的野心。 她天生凤命,一方世界的女主,还不信都不过一个异世孤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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