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走进客房,林大夫、幻樱二人正站在床前,萧焱赤着上半身躺在床上,人依旧昏迷不醒。 林大夫正在帮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怎么样?” “伤势严重,追杀他的人刀刀致命,刚刚腹部又中了一剑损了元气,外伤好说些,主要是还伤及了内脏,若有一株上等的百年人参为其滋补,应该还能救回一命。” 话落,林大夫朝江辞看了一眼。 “此人可还要救?” 江辞道:“你这里可有百年人参?” 林大夫摇了摇头:“你以为百年人参是根大葱吗?我收藏的几株百年人参这些年全都给你吊命了,哪里还有?” 江辞自知理亏,撇开了话题。 “幻樱,你去其它药铺找一找,若有的话就买下来。” “是!” 幻樱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江辞、林大夫和萧焱。 林大夫将萧焱最后一道伤口处理好,转过身询问的看向江辞。 “不惜用一株百年人参来救此人,看来他的身份大有来头。” “武陵王世子萧焱。” “是他?前段时日听说这小子趁着京都混乱逃回了南阳,怎么会来这小小的芙蓉镇?” “或许只有等他醒来才能调查清楚。” 林大夫询问:“等他醒了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江辞凤眸微眯:“此人心思深沉、极有城府,若能为我所用或许会成为我手里一把开刃的利剑,若不能为我所用,此处就该是他的埋骨之地。” 能在芙蓉镇上遇到萧焱是他始料未及的,从另外一面来看,也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他需要武陵王的支持,萧焱需要那个王位,且二人还有相同的仇人。 若能合作固然好,若不能,萧焱此人绝不能留! —— 晏淮受了伤,整个人看着很虚弱。 晏殊让他喝了一杯灵泉水,便让晏淮躺在床上好生休息。 等晏淮熟睡后,她方才起身走出屋子,一眼便看到坐在凉亭内的白衣少年。 “小叔。” 江辞看向晏殊,冷清的眸子含着一抹淡淡笑意。 “晏三哥如何了?” “已经睡下了,那个受伤的人呢?” “林大夫说此人身受重伤,需要一株百年人参续命,百年人参可遇不可求,只怕整个芙蓉镇都难找,此人能否活下去全看自己的造化了。” 晏殊挑了挑眉,巧了,她今日从空间里挖了一株人参,刚好就有百年。 “我想去看看那个人。” 江辞静静注视了晏殊一眼,想着林大夫已经帮萧焱处理好伤口,也不必她亲手为那人包扎伤口,去看一眼也无妨。 “好。” 二人走进屋内,晏殊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哇,又一个大美男啊。 这古代可真是盛产美男的地方,江辞是,三个哥哥是,连那个无明长的都眉清目秀的。 眼前男子的俊朗不似江辞那般风光霁月,而是面容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透着男人的硬朗。 “此人仪表不凡、穿着不俗,想必不是普通百姓。” 江辞眼皮轻动了一下。 仪表堂堂?biqubao.com 她之前可从未夸过男人的相貌。 “嫂嫂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子?” “自然是喜欢……” 意识到自己嘴瓢了,晏殊猛然抬头对上一双深谙的眸子,花痴的心瞬间收了起来。 “小叔别误会,不是那种喜欢,人对待美好的事物都会本能的去欣赏,只是欣赏而已……” 江辞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在嫂嫂心里,我与此人谁更好看?” “自然是小叔更好看。” 说这句话她毫无违心的意思,江辞生的是极好的相貌,并且自带一股子谪仙的气质,他与这名男子是不同类型的美男子,若以她的个人爱好来说,江辞更出众一些。 江辞眉眼含了几分笑意,心头那股子怒意渐消。 “嫂嫂还是仔细看他的伤吧,伤不在脸上。” 晏殊:…… 干笑两声,转过头去时忍不住腹诽:切,我是你嫂嫂又不是你娘子,你管得着我看美男吗? 收起思绪,晏殊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伸手为萧焱诊脉。 一番检查后,她起身对江辞道:“林大夫说的很详细了,他受了严重的内伤需要上等滋补的药物续命,百年人参自然是首选。” 这时,幻樱出现在门外。 江辞侧目朝他看去:“药可找到了?” 幻樱摇了摇头:“整个镇上的药铺里都没有。” 江辞俊眉微蹙,身旁的女子柔声道:“我这里倒是有一株。” 江辞、幻樱同时朝她看去。 晏殊笑道:“把林大夫喊来估算一下价钱,等此人醒了也好付账。” 江辞低笑一声,的确不能让小狐狸赔钱。 “把林大夫请来吧。” 幻樱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片刻后,林大夫走进来,晏殊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用红绸布包裹的人参递给了林大夫。 “您看看这株人参的品质如何。” 林大夫见她极其随意的把人参放在药箱里,着实心疼了一把。 他小心翼翼接过去,打开红绸布后,浑浊的眸子倏然亮了起来。 “真是上品啊。” 经他手的百年人参没有上百也有大几十株了,从前为了帮江辞续命,可是四处搜寻百年人参,可至今没见过如此绝品的货色。 晏殊问:“这一株能值多少钱?” “普通品质的百年人参能卖到千两左右,像姑娘这种极品的百年人参老夫估算应该在三千两左右。” “那就按三千两来吧。” 晏殊起身,从腰间布包里取出银针,朝男人身上几处穴位刺了下去。 萧焱感觉一股热流冲击大脑,迫使他快速苏醒了过来。 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温柔含笑的眸子。 “你醒啦。” 萧焱戒备的盯着她:“这里是?” “济世堂,你刚刚来这里买药遇到追杀后受了重伤,是林大夫收留了你。” 得知自己目前脱离危险,萧焱眯了眯眼睛。 “多谢相救。” 晏殊道:“公子谢早了,你受了极重的内伤需要一株百年人参续命,我手里恰巧有一株上等的百年人参,三千两一株你是否要买了治病?” 这不是强买强卖的生意,若他不同意,自己的人参还是自己的。 萧焱微微蹙眉,有一瞬间感觉自己遇到了骗子团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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