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在路上试探了一下。 她只要往东面走,银锁就会震动,若她往反方向走,那银锁就瞬间没了声音。 所以它是在提醒自己晏瑶所在的方向? 晏殊继续往东走,约莫走了五百多米时,银锁的震动停下了。 她朝着眼前的巷子看去,一抹熟悉的身影赶着牛车正往巷口走来。 “狗蛋大爷?” 狗蛋大爷见到晏殊也是很意外。 “四丫头?你也来镇上了啊。” “我来买些东西,您怎么在这里?” 镇魂铃到了此处就戛然而止了,恰巧这时候又遇到同村赶牛车的大爷,晏殊越发坚信自己的猜测。 狗蛋大爷道:“我是送瑶丫头来镇子上的,结果瑶丫头在半路上救了一个流民,这丫头也是心善,如今就把人安排在那处小院里,刚请了大夫正在给那男子瞧病呢。” 话落,狗蛋大爷指向巷子里其中一户人家。 晏殊灵光一闪,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江辞才刺杀了男主,晏瑶紧跟着救回一个年轻男人,所以,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男主? 等狗蛋大爷离开后,晏殊一个纵身跳跃翻上墙头,沿着墙头上了房顶。 恰巧这时晏瑶送大夫出了屋门,晏殊急忙趴下躲避。 “姑娘,此人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那支箭差一点就刺入了他的心脏,若再晚两天只怕性命不保了,这几日一定要让他好生卧床休息,他年轻身体恢复的也快一些。” 晏瑶付了诊金,亲自送大夫出门。 等大夫离去后,她关上院门匆匆回了房间。 听到大夫刚刚的话,晏殊心里有九成把握里面的人就是男主夜澜轩。 无论剧情怎么崩,看来男女主注定是要见面的。 晏殊悄悄沿着原路返回。 她走后不久,幻樱飞身上了屋顶,蹲下身掀起一块瓦片朝屋内看去。 床上躺着一名昏睡的男子,晏瑶正用湿帕子帮他擦拭脸上的灰尘。 看清男子的脸,幻樱眸色顿时一沉,起身轻点脚尖快速离去。 晏瑶坐在床边静静注视着夜澜轩,心里赞叹,不愧是出身皇家的人,这张脸长的着实俊朗,比乡下那些泥腿子不知强了多少。 想到自己将来要嫁给这个男人,小心脏不由的加快了跳动。 夜澜轩缓缓睁开眼,看到床边坐着一名面容清秀的姑娘,昏迷前似乎就是她救了自己。 “姑娘,是你救了我?” 晏瑶激动的看向夜澜轩:“公子醒了?当时你昏迷在破庙外,我见公子浑身是伤就将你带了回来,刚刚大夫已经处理了你身上的伤口,交代说让你好好休息,若不嫌弃公子就先在这边住下。”biqubao.com 夜澜轩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他日我定当报答姑娘的恩情。” 话音刚落,肚子一阵咕噜声。 夜澜轩一阵尴尬,晏瑶道:“公子饿了吧,我出去给你买些吃的,你好好休息。” “有劳姑娘了。”他现在身无分文,只能暂时在这里住下。 自己不能去驿站送信,但可以让别人代劳。 想到此,夜澜轩朝晏瑶看了一眼。 这姑娘穿着朴素,应该是乡野出身,若让她帮忙去驿站送信倒是很难被人怀疑。 心里有了主意,夜澜轩方才觉得沉闷的心情缓和了一些。 究竟是谁派杀手追杀他? 哼,等回京之后定要将此事调查清楚。 ———— 晏瑶刚走出家门,一抹黑影突然冲到了她身后。 一只麻袋直接套头而下。 “砰!” 一闷棍敲下去,直接将人敲晕了过去。 晏殊四下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没人,抓起晏瑶的衣领直接拖拽到了空间的小院里。 想到自己被这朵黑锦鲤吸食气运就来气,直接就着麻袋砰砰砰挥舞了几十拳,拳拳到脸。 晏瑶在昏迷中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皮格外沉重,怎么努力也睁不开。 晏殊揉了揉酸疼的手指,心里感叹一句:揍人还真是一个力气活儿。 脑海中突然拂过石碑上那排字。 她现在有镇魂铃,能否直接杀了这条黑锦鲤? 晏殊眯了眯眼。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跑去厨房拿来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径直走到晏瑶身边,蹲下身,目光冷冷落在心脏部位,手起刀落! “砰!”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晏殊震飞了出去。 “哐当!” 匕首掉落地上,晏殊神色阴翳的盯着地上的晏瑶。 果然啊,即便有镇魂铃加持也杀不了女主。 是不是说,只要女主的气运还在,任何人都拿她没办法? 若是这样,那石碑上所说的天罚又是怎么回事儿? 正思索着,怀里的镇魂铃突然震动了起来。 晏殊掏出镇魂铃,银锁上雕刻的“福运”二字竟然闪出一道金光! 与此同时,晏瑶周围被一团浓郁的黑气包围。 “这难道就是女主的气运?” 呵呵,不愧是黑锦鲤啊,连气运都是黢黑的。 在晏殊震惊的注视下,手中镇魂铃被一股强大的能量吸入了半空之中。 晏瑶周身那团黑气似愤怒一般朝银锁而去。 金光与黑雾在空中发生激烈碰撞! 晏殊感觉四周被两股强大的磁场干扰,震的人耳膜疼。 渐渐的,黑雾似被银锁的能量吞噬了一部分,自知打不过便一溜烟钻入了晏瑶的身体里。 镇魂铃则慢悠悠飘回晏殊的跟前,晏殊伸手接住它。 “小镇子,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嘛,我还以为你只会晃动小铃铛呢。” “叮铃叮铃!” 镇魂铃似在反驳她的话。 晏殊的目光落在晏瑶身上。 “小镇子,你虽然不会说话,但你能晃动铃铛与我交流,我问你答可好?” 镇魂铃沉寂了片刻,不情不愿的晃了两下小铃铛。 晏殊挑眉一笑。 “我现在之所以杀不了女主,是因为她周身有女主气运加持可对?” 镇魂铃又晃动了两下。 “你是不是能吞噬她的气运?” 这次镇魂铃没有再晃动铃铛,晏殊蹙眉看向它。 “你不能?可刚刚你明明吞噬了一部分女主的气运。” 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是因为它跑出女主的身体我才有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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