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将朱刚志的尸体先收入空间,地上的血迹快速处理了。 一切收拾妥当,她端起托盘朝着那帮土匪居住地而去。 寨子很大,前方有一片宽敞的操练场,往里走就是几个当家的和一帮兄弟们聚会的场地,平日几个当家的商议要事也会在这里。 再往后面就是一排排居住的房屋,大当家身为一把手,哪座院子最大地段最好必然是他的。 晏殊走来时,门口站着两名值守的土匪。 “丑八怪,你怎么来了?” 晏殊这张脸让人记忆犹新,二人立刻就认出了她。 “老邓头忙着给大家伙儿做饭,让我先把大当家的饭菜送过来。” 二人朝晏殊端着的红木托盘扫了一眼,见上面放着两碟菜和一叠馒头,这才放行。m.biqubao.com “进去吧。” 晏殊道了一声谢,端着托盘走进院里。 屋内传来一阵靡靡之音,晏殊站在门外犹豫了片刻,耽搁的久了老邓头和朱刚志失踪的事就会暴露,要速战速决才是。 “叩叩叩!” 几声敲门,屋内传来女子一声惊叫。 片刻,男人粗鲁的叫骂声传来。 “谁他娘的坏老子好事!” 晏殊轻咳一声:“大当家,午饭做好给您送来了。” 里面一阵稀稀疏疏的穿衣声,片刻,独眼壮汉冷着一张脸打开房门。 晏殊朝里面瞥了一眼,一名年轻女子正用被子捂着脸嘤嘤哭泣。 “是你这个丑八怪坏老子好事,你是活腻歪了?” 晏殊收回打量,一脸怯懦的看向独眼壮汉。 “大当家,这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独眼壮汉原本一肚子怒火,看到托盘里的饭菜后,顿时觉得腹中空空。 也罢,吃饱了在干才有力气。 “把饭菜送进屋里来吧。” “好嘞!” 晏殊表现的十分狗腿子,独眼壮汉轻哼一声。 “你倒是个会来事儿的。” 话落,眼神还在晏殊身上打量了几眼。 这身段是真不错,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只可惜那张脸实在令人反胃。 在独眼壮汉打量晏殊时,屋顶上一抹清冷的眸子也正在盯着他。 恨不得将他剩下的那只眼睛也挖了去。 —— 叶老四带着一拨弟兄直冲杏花村的队伍而来。 见土匪去而复返,村子里的人全都如临大敌一般。 叶老四手中大刀架在一名妇人脖子上:“谁是晏瑶?” 那妇人吓得双腿抖成了筛子,颤颤巍巍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名年轻女子身上。 晏瑶整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叶老四的目光闪过淫秽之色,打量了晏瑶两眼。 虽然脸上脏兮兮的,隐约能看出五官生的颇为秀气。 呵呵,最主要还是个福运女。 “把人带走!” 晏家大房几人都不敢上前。 晏瑶大喊:“爹、大哥,救救我!” 晏鹏缩在后面,低垂着头不吭声。 晏大强叹了口气:“我这个样子咋能救的了你啊。” 王翠娥眼看女儿要被带走,最终鼓足勇气冲了上来。 “各位大爷,求求你们放过我家闺女吧,我身上的银子都给你们。”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五两的银锭子,叶老四鼠眼一亮,伸手接了银子揣入怀中。 王翠娥想去拉晏瑶,却被叶老四一脚踹开。 “滚开,这丫头我们带走了。” 晏铁牛怒道:“都给了你们银子,为何还不肯放人?” “呵呵,你们有什么资格和老子谈条件?银子老子要了,这女人老子也要,带走!” 叶老四一声命令,两名土匪一左一右压着晏瑶的手臂就准备离开。 晏家大房吓得不敢在轻易阻拦。 晏瑶心乱如麻,土匪去而复返,又点名要带她走,他们怎么会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存在? 越想越觉得是有人在背后陷害她。 她拼命想挣脱他们的牵制,奈何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被扇了两耳光,忍着剧痛被他们压着离开。 村民们眼睁睁看着,都是拖家带口逃荒的人,没人敢冒这个险上前救人。 昨晚和这帮土匪一番较量,几个村子死伤上百人之多,不仅从家里带出的粮食被洗劫一空,许多年轻姑娘和幼童也被他们俘虏了去。 这帮土匪穷凶极恶,手里个个拿着锋利的兵器,哪里是他们这些地里刨食的庄稼汉能比的? “二叔,二叔快救救我,求你救救我,呜呜……”晏瑶看到晏二生一家人,大声哀求起来。 晏二生冷漠的瞪着她。 昨天殊儿他们被流民趁乱欺负,就是晏瑶在幕后指使的。 有村民看到老二被抓之前曾和晏瑶待在一起过,他怀疑老二失踪很可能和她也有关系。 如今,她竟然还有脸来求他? 若换做之前,看到亲侄女被欺负,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站出来。 可如今自己的儿女还在土匪手里,这个罪魁祸首凭什么逍遥法外? “连你家人都帮不了你,我更帮不上你什么。” 晏瑶眸底闪过一丝绝望,她是女主,是未来皇后,绝对不能落入这帮粗鲁蛮横的土匪手里。 叶老四临走之前朝晏二生瞪了一眼,眼神像淬了毒的蛇一般。 “晏武那小子是你儿子吧?呵呵,他现在想必已经被千刀万剐了,我们老大说要把他油炸了分给下面的弟兄吃。” 柳文娘顿时眼前一黑,整个身子支撑不住向后退去。 “娘!”晏文立刻搀扶住她。 晏二生双目充血,垂落身侧的双手死死的攥着。 “若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豁出命我也要杀了你们!” 叶老四不屑的轻哼一声:“老子现在就要回去吃你儿子的肉喝你儿子的血,哈哈哈!” 晏二生气的想要冲过去,被晏淮一把拉住。 “爹,冷静一点。” 叶老四带着一群弟兄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晏二生、柳文娘、晏文三人满脸悲痛。 晏淮沉思片刻道:“不要相信此人的话,蟠峰寨距离这里还有一定路程,他这么快去而复返说明是半路折返回来的,即便他们有心杀了二哥,也会等到了蟠峰寨再动手,小妹和江二郎已经跟过去了,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救出二哥的。” 他亲眼见识过江辞的能力,江辞既然肯出手帮忙,说明他心里是有把握能将人救出来。 话落,晏淮看向家人。 “此人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激怒我们,好让我们前去蟠峰寨自投罗网,我们切不可上他的当。” 听了晏淮的分析,晏二生、柳文娘夫妻二人渐渐冷静了下来。 “不知道殊儿和二郎那边情况如何了。” 晏淮看了一眼天色:“再等等,若天黑之前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就去山上寻人!” (加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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