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和江辞商议一番,考虑到还有一波土匪没有解决,最终决定让那些被关押的女子和幼童先留在寨子里等候。m.biqubao.com 他们三人则原路返回,想在半路截杀叶老四等人。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刚走出寨子不远就听到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三人迅速躲在一处杂草丛中,晏殊拔开杂草朝打斗的人群看去,其中一批人正是早上被派遣出去的那帮土匪。 晏殊快速注意到人群里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齐小哥!” 江辞也看到了齐天翊的身影。 那小子此时正手握一柄弯刀与土匪拼杀,他如今身手矫健、一套刀法耍的像模像样。 晏殊心里暗赞,不愧是未来的大隋战神,短短时日就能进步如此神速,天生的武学奇才。 和齐天翊一起来的大多都是龙威镖局的人,他们不知何故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一名土匪绕到齐天翊身后,举起手中长刀恶狠狠朝齐天翊后背砍去。 晏殊快速举起麻醉枪朝那人射去,江辞速度更快一步,手中银叶子已经刺入对方咽喉。 齐天翊发现背后有异,回身一个侧旋踢,将那名土匪踹飞出去。 晏殊、江辞、晏武三人快速冲了过来。 “晏姑娘?” 齐天翊看到晏殊时神情错愕片刻,随即眸底一丝亮光闪过。 晏殊冲齐天翊笑了笑。 齐天翊心情愉悦,怎么会在这里遇到晏姑娘呢? 难道她也是被匪寇劫持而来?她有没有受伤? 江辞见齐天翊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晏殊,眸色微冷。 “齐小哥,当下最要紧的是先解决这帮匪寇。” 齐天翊耳根微不可查的红了起来,他压下激动的心情,挥舞着手中弯刀,一套刀法耍的越发丝滑。 江辞抽出软剑飞身而上,晏殊用麻醉针远程射击,晏武则捡起地上的长矛,紧跟江辞身后冲了上去。 有他们三人的加入,原本就处于上风的龙威镖局很快解决了所有土匪。 江辞朝地上的尸体快速扫了一眼。 “没有叶老四。” 齐天翊走到他身边道:“我们赶来时这帮土匪一直等候在此,听他们说话的语气似乎在等什么人。” 这时,小镇子的声音传入了晏殊耳里。 “小笨蛋,我感应到晏瑶在附近。” 联想到刚刚齐天翊所说的话,晏殊心里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儿。 她朝四周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杂草从中露出一片衣角。 晏殊手指尖捻着几根银针,挥手嗖的一下射了过去。 “啊!” 一声尖叫传来。 “谁在那里!” 镖局的两个汉子立刻跑过去查看。 “是个姑娘?” 晏瑶面色惨白的爬了起来,带着哭腔道。 “好汉饶命,我是被这帮土匪抓上山的,刚刚不知道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为了自保便躲在了这处草丛里。” 小镇子脆生生道:“我感觉到晏瑶的气运减弱了一些。” “哦?她的气运为何突然减弱了?” 小镇子认真的解释起来:“一个人的命数发生改变就会影响他的气运,晏瑶本是天生凤命,自当匹配真龙天子,如今看来她的命数发生逆转,想必是凤命被破了。” 晏殊的眸子眯了眯,视线在晏瑶身上打量了几眼。 凤命被破? 呵呵,难怪这帮土匪到了家门口却临时休息,难怪叶老四不在现场。 想必是那叶老四得知晏瑶是福运女便强行欺辱了她,处子之身被破从而导致晏瑶身上的凤命受损。 “小镇子,你的意思我能否理解为,只要晏瑶的命数发生转变,脱离了原本的命运轨迹,她的气运就会不断渐弱?” 小镇子:“嗯嗯,是这个意思。” 找到了对付女主气运的办法,晏殊心情愉悦。 她故作惊讶的走到晏瑶面前。 “堂姐,你怎么在这里?” 晏瑶冷冷瞪向晏殊。 “今日一早这帮土匪突然去而复返,不由分说点名要强行掳走我,现在想来定是有那心思歹毒之人记恨我,故意向这帮匪徒透露我的消息。” 心知晏瑶在暗讽她,晏殊却不以为然的嗤然一声。 “堂姐这福运女的名声着实在几个村子里传开了,土匪们得知你的存在也不足为奇,想必是堂姐背地里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儿吧。” 晏瑶脸上的平静瞬间裂了一道口子,垂落身侧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 现在可以肯定就是这个贱人背后搞的鬼,是她害自己丢了清白之身! 晏瑶心里恨意翻涌,她今日所受屈辱,他日定要让晏殊这个贱人十倍百倍偿还。 镖局的人很快在附近找到了叶老四的尸体,看到衣衫不整,脑袋被砸烂的叶老四,晏殊的目光朝晏瑶看去。 晏瑶站在远处不敢上前,面色惨白,身子微微颤抖。 晏殊心下了然,叶老四破了女主的身子得了反噬。 不过叶老四临死前做了一件好事,破了晏瑶的处子之身等于是破坏了她的天生凤命,一个并非完璧之身的乡下农女,今后想爬上那至尊高位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在场的人都怀疑叶老四是被晏瑶所杀,但晏瑶矢口否认,关乎女子清白,谁也不好明面上多问什么。 —— 潘峰寨的土匪被全部铲除后,晏武带着几名镖局的镖师一起下山去通知几个村子的人。 晏殊好奇询问齐天翊。 “齐小哥,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齐天翊道:“我们原本护送雇主一家先去了苍桐县,听当地人说这帮匪寇最近时常拦截逃难的百姓,我担心结伴同行的几个村子会遇上他们,便想赶回来看看,总镖头和一帮弟兄们不放心我,于是在雇主允许下我们便一同回来,不想刚找到逃难队伍便得知几个村子昨夜便被土匪洗劫,还有上百名年轻姑娘被掳,我们就想着趁天黑潜入蟠峰寨救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群土匪。” 殊笑道:“那些姑娘已经被救下了,如今正在寨子里等候,我带你们过去。” 一旁的总镖头陈肖狐疑的看向晏殊。 听说这蟠峰寨人数众多,晏姑娘只有三人,怎么能从数百名土匪手中将人救出来? 当一行人来到寨子后,全都被眼前的场景震的瞠目结舌。 操练场上一眼望去黑压压全是尸体。 陈肖检查了几具尸体的伤口,无一例外一剑毙命。 伤口平整,力度掌握极准。 身怀武艺的陈肖顿时看出,这些人是被同一人所杀,并且此人是个一等一的高手。 陈肖的目光审视的落在晏殊、江辞二人身上,视线最后锁定在江辞的身上。 这名少年步伐轻盈,说明他内功深厚。 如此年纪就能练就一身绝世武功,这小子绝对是个武学天才。 陈肖心里暗自激动了一把,他活了四十多年,混迹绿林二十载也没遇到过几个武学奇才,今年却在短短几个月间遇到两个根骨不错的后生。 齐天翊那小子是个练武的好苗子,眼前这少年更是上等根骨。 感觉有一道打量的视线盯着他,江辞冷眸微抬,与陈肖的视线对上。 陈肖微笑示意,江辞礼貌的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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