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难为,疯批反派他只想当恋爱脑_第165章 簪花少年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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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殊搀扶着江辞来到空间小院。
  柔和的阳光洒在院中,花海、果树似都散发着莹莹光泽。
  江辞站在院子里,阵阵花香扑鼻而来。
  他抬眼看去,透过篱笆院便是一片广袤的田地,距离院子最近的地方种着瓜果蔬菜,再往远处便是庄稼地和药田。
  在庄稼地的东面便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灵山,白雾在山间环绕,山下是一汪池水,山壁间有清澈的泉水潺潺流淌。
  那个地方他最熟悉,两次进入这仙境之地都是浸泡在灵泉池里。
  上次只打远看到了这座小院,如今身临其中觉得整个心灵都变得无比宁静。
  “小叔,我扶你去那边茶室休息。”
  江辞收回目光,跟随晏殊去了茶室。
  晏殊将他扶到躺椅前,让他躺在上面,拿来一张白色薄毯盖在他的身上。
  “想吃什么?”
  “那日给崔老爷子做的粥。”
  晏殊挑眉笑了笑,大佬这是生病变娇气了啊。
  之前问他吃什么,他通常会说嫂嫂做什么我便吃什么就好。
  “好,我去做。”
  晏殊去厨房准备煮粥,江辞打量了一眼茶室的环境。
  整个茶室竟然都是用一层类似琉璃的东西打造而成,坐在这里不仅能感受到山间吹来的徐徐清风,还能感受到阳光洒进来的柔和温暖。
  他侧目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若能和她一直生活在这里该多好。
  晏殊煮好粥,转身看向茶室。
  少年侧躺在躺椅上,睡容安详,一头墨发如瀑布般倾斜而下,浓密的长睫投下一片阴影,精致绝伦的眉眼少了平日的疏冷,与那身后的一片栀子花海融合成一幅优美的画卷。
  晏殊突发奇想,悄悄走到江辞身旁,顺手摘下一朵栀子花,轻轻别在了他耳侧的发间。
  她站在一旁静静观赏。
  好一个簪花陌上少年郎,满身兰麝扑人香。
  似有所觉,少年那双漂亮的凤眼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晏殊心里有些尴尬,糟糕,犯花痴被抓包了。
  “那个……我来喊你吃饭。”
  江辞缓缓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碰触耳侧那株月白色栀子花。
  “嫂嫂可喜欢?”
  晏殊:……
  ——
  一众人在蟠峰山上搜寻了整整一日,依旧不见晏殊、江辞的身影。
  天色渐渐黑沉下去,山中常有猛兽出没,众人不得已只能先撤回寨子里。
  晏瑶听闻晏殊和江辞失踪后心中狂喜。
  她默默祈祷,晏殊那个贱人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只要她一死,这世上就没有人与自己抢夺气运了。
  晏瑶住的这间屋子是村长安排给村子里的老弱妇孺住的。
  王大花、王翠娥、晏瑶、苏小甜、红儿五个人,外加寡妇刘兰香和她的三个孩子,以及刘兰香的妯娌高氏和她家三女一子。
  屋子里的大通铺就那么大的地方,容纳不下这么多人,这两日为了争睡觉的地盘,王大花、王翠娥和高氏没少掐架。
  王大花自从哑了后,能动手绝不动口,今早儿起床刚和高氏干了一架,眼下要睡觉了又开始撕扯扭打起来。
  晏瑶旁若无人的缩在最角落的位置,打开花布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件藕荷色的襦裙。
  她从怀里掏出血玉,用力咬破食指,将冒出的血珠子滴在血玉上。
  血玉快速将那滴血吞噬了进去。
  晏瑶抱着那件襦裙,让血玉感受襦裙上的气息。
  她闭上双眼凝神等待属于晏殊的气运进去自己体内,心口莫名一股剧烈刺痛袭来。
  大脑像是被重物撞击一般,疼的她大叫一声,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屋内正在撕扯扭打的几人听到惊叫声瞬间安静下来。
  王翠娥回过神儿匆匆跑了过去。
  “瑶儿!”
  晏铁牛、晏大强、晏鹏、晏程很快赶了过来,晏鹏身旁还跟着一位年迈的老者。
  这老人是村子里的赤脚大夫,平日村里有个头疼脑热都会找他看病。
  “桩伯,您给我二妹妹好好瞧瞧,好端端的怎么就昏倒了?”晏鹏觉得奇怪。
  二妹自打被掳后整个人变得阴沉了不少,这两天都很少和人说话。
  晏大强蹙眉道:“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桩伯给晏瑶仔细诊断一番。
  “从脉象来看没什么大问题。”
  王翠娥问:“那我闺女为啥突然昏迷了?”
  “许是大强说的那样,被土匪掳去肯定吃了些苦头,从而在心里落下了阴影。”
  老者话音刚落,晏家大房的人都沉默下来。
  晏瑶回来后闭口不谈被掳之后的遭遇,他们也不敢多问。
  苏小甜才懒得管晏瑶的死活,她之所以暂时还没和晏鹏和离,不过是想趁着逃荒的机会多和江辞碰面。
  如今江辞生死未卜,若他回不来了,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苏小甜跑去村长那里想打听一下江辞的情况,不好直接询问一个外男的下落,只说是关心晏殊这个堂妹。
  晏富贵也没多心,全当是大房家还有一个明事理的人。
  “人暂时还没找到。”
  苏小甜心里一沉:“活生生的两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就失踪了?”
  “哎,定是这蟠峰寨的土匪没清剿干净,留下了一些余孽来寻仇了,这两个孩子……”
  晏富贵话没说下去,只无奈摇了摇头。
  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听到这个结果,苏小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江辞可是她唯一心动的男子,若就这么突然离世,她一时难以接受。
  随即涌上心头更多的是对晏殊的憎恨,若不是那个贱人勾引江辞,说不定她和江辞在月夕节那晚就终成眷属了,何至于阴差阳错嫁给晏鹏这个下三滥的东西。
  正惆怅间,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抓住。
  苏小甜吓了一跳,抬眼对上一双怒火中烧的目光。
  “苏小甜,你可真是耐不住寂寞啊,都已经嫁给我了还惦记着江辞那个病秧子。哼,如果江辞死了,你是不是还要跟着他一起去死啊?”
  苏小甜顿时怒了,用力甩开晏鹏的手,反手朝他脸上呼了一巴掌。
  巴掌声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清脆,引来不少村民好奇的目光。
  苏小甜怒斥:“晏鹏,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从一开始本小姐心悦的就不是你,别以为嫁给你本小姐就要从一而终,你在本小姐心里连条狗都不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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