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 七叔公、晏富贵以及晏家的几位族老纷纷到场。 临走之前,晏瑶的处置需经过族内的长老们决定。 晏家大房、二房也先后赶来。 片刻后,晏瑶被五花大绑的带了进来。 晏瑶神情紧张的朝屋内扫了一眼。 视线落在王翠娥的脸上时,哽咽着喊道:“娘!” 王翠娥瞬间哭了起来,跑上前一把将晏瑶抱在怀里。 “七叔公,瑶儿年纪还小,求求您再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晏殊轻嗤:“堂姐似乎比我还大一岁,如今应该已经十七了吧?女子十四五岁就可以嫁人,十七岁还未出阁的都能算作是老姑娘了。” 晏瑶气的身子微抖,神情哀怨的看向晏殊。 “殊儿妹妹,你我可是血脉相连的姐妹,你不试图帮我怎能故意害我?” 晏殊冷淡的瞥了她一眼:“难不成是我让你与流民勾结的?呵呵,从小家里人都夸赞你聪慧,以你的脑子应该很清楚若将山寨地形图交给流民后,这寨子里上千村民有什么后果吧?你弃晏氏一族和上千村民的性命于不顾,如今事情败露被抓,却苦苦哀求族人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着实可笑!” 被晏殊一番嘲讽,晏瑶脸色刷白。 突然想到什么,晏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的看向坐在首位的七叔公和村长。 “七叔公、村长,我真的没有想害村民,我是想用计策先得到他们的信任再将此事告诉大家的,不然,不然我也不会在给那群流民的水中下毒啊。” 她刚刚忽然想到了水桶里的毒,或许能救自己一命。 晏鹏紧跟着道:“我妹妹是各位看着长大的,她本性温柔纯善,无缘无故怎会想害死大家呢?若她有心帮流民一起攻入山寨,又怎会故意往水桶里下毒?这明显说不通啊。” 晏家大房的人纷纷开口替晏瑶辩解。 晏瑶心里暗自庆幸,虽不知那下毒之人是谁,但眼下着实帮了自己一把。 几位族老沉思了一会儿。 “七叔公,瑶丫头说的也有道理,若她有心勾结流民,下毒岂不是打草惊蛇?” “对啊,咱们都是看着瑶丫头长大的,这孩子从小性格温柔,看着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七叔公朝晏殊看了一眼。 他心里清楚晏瑶在狡辩,但这毒药必须要向众人解释清楚,不然还会让人误解是冤枉了晏瑶。 晏殊缓缓走到晏瑶身前。 “晏瑶,确定那毒药是你下的?” 晏瑶抬头冷冷盯着她。 “当然!” 晏殊勾唇浅笑:“既然毒是你下的,应该清楚那是何毒药,作用又是什么吧?” 晏瑶眼底闪过心虚,半晌说不出话来。 “药……药是从药铺抓的,原是想逃荒的路上防身用,当时我也没问那大夫此药叫什么,只知道有毒,服用后会腹痛难忍。” 晏殊继续问:“你手里可还有那毒药?” “没了,我当时将药全下到水桶里了。” 晏殊挑眉:“哦?确定是下到水桶里了?” 晏瑶心里一阵慌乱,晏殊的脸上为何露出如此怪异的微笑? 难不成她知道下毒之人是谁? 可如今自己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确定!” 晏殊问完话后转身,从袖中摸出一小包药粉递给七叔公。 “七叔公,这一包毒药名唤狼毒草,中毒后会腹痛难忍伴有焦灼感,正是今晚那群流民所中之毒。” “四丫头为何有这毒药?” 晏殊解释道:“因为毒是我下的!” 此话一出,满室哗然。”当时我看到吴婶子、赵婶子鬼鬼祟祟去了井边,听到她二人谈话说是给流民送的水,于是我便将计就计往两口水井里下了毒,如今这两口水井的水已经不能饮用,若各位不信可以请村子里的大夫去打水验证一二。” 听到晏殊的话,晏瑶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跌坐在地上。 那毒竟然是晏殊下的? 看到晏瑶的反应,所有人便知晏殊说的才是实情。 不过为了不冤枉好人,村长喊来老芋头去水井那边查验。 老芋头找来村民才抓的野鸡,给鸡喝了井水后很快开始呕吐,不一会儿便死翘翘了。 看到结果,老芋头如实汇报,证实了水井里的确有毒。 七叔公满脸失望的看向晏瑶:“今晚若不是四丫头和江二郎出谋划策对抗那群流民,此时我们上千村民都要枉死那群流民刀下。晏瑶,你犯下如此滔天大错如何有脸让人原谅?” 晏铁牛道:“念在她是初犯……” 七叔公冷哼一声:“犯了错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晏铁牛,我还没责问你为何教出如此恶毒的孙女?” 晏铁牛低下头装起了鸵鸟,不敢再替晏瑶说话。 七叔公沉着脸厉声道:“从今日起将晏瑶逐出逃荒队伍,从此之后她与我晏氏一族再无瓜葛!” 晏瑶像被抽离了魂魄,半晌回不过神儿来。 她是气运之女,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是晏殊! 都是晏殊抢走了自己的女主气运。 晏瑶猛然站起身,恶狠狠朝着晏殊冲了过来。 “都是你害得我,你这个异世孤魂占据了晏殊的身体,抢夺属于我的女主气运,你该死,你该死!” 晏殊见晏瑶发疯一样冲向自己,抬手一把扼住她挥舞的手腕,飞起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疯子!” 众人震惊与晏瑶刚刚那翻话,什么异世孤魂?什么女主气运? 柳文娘和晏淮蹙起了眉头。 晏瑶说的话怎和那日晏珍珍所说如出一辙? “七叔公、各位族老,她不是晏殊,她是一缕异世孤魂来到了这个世界,你们要相信我,她就是魔鬼,会要了你们所有人的命啊!” 听到晏瑶的话,晏殊回想起晏珍珍那日说过的话。 如今看来,还真是晏瑶透露给晏珍珍的。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晏瑶为何会知道她是异世界来的人? 收起思绪,晏殊冷笑一声。 “晏瑶,这几个月发生在你身上的离奇事可不少呢。” 晏殊此话一出,众人瞬间想到了晏瑶那逆天的好运。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运气好,可次次如此就显得太诡异了。 对上众人怀疑的目光,晏瑶焦急解释。 “你休要往我身上泼脏水,那是老天念我心善赐予我的福运。” “到底是老天赏赐你的福运,还是靠窃取别人的气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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