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见晏殊他们迟迟不回来,晏富贵等的有些着急,喊来两个儿子正准备去镇子上找人,便看到几个人影朝这边走来。 “他们回来了。”晏长明最先看到人。 晏富贵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急忙迎了上去。 “不是说好了半个时辰吗?你们几个孩子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晏殊将镇子上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晏富贵神色沉重起来。 “今早我听其他逃荒队伍的人说,这两日有不少难民在镇子上无故失踪,失踪的还都是壮劳力亦或是年轻女子,这么看来此事肯定和这帮人有关。” 晏殊心里疑惑,真武门的人为何只抓壮劳力和年轻姑娘? 江辞道:“村长,你带领队伍先赶去五里外找寻水源,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等晚些时候再赶去与你们会合。” 晏富贵思索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下来。 “那行吧,今晚我们就在那条河边露营,你们早些赶上来。” 和晏富贵商量好之后,晏殊又去和晏二生、柳文娘说明了情况。 二人很不放心,再三交代一番,这才跟着大部队一起离开。 许家队伍 得知晏瑶、江辞和晏家三兄弟没有跟着队伍赶路,许三爷看向身旁的晏瑶。 “机会这不就自动送上门了?” 晏瑶一双水眸里闪过惊喜。 “三爷真的要动手?” “太虚道长与我是多年挚友,他师出无极道长门下道法高深莫测,若那晏殊如你所说是夺舍他人身体的孤魂厉鬼,此次必要让她灰飞烟灭不可!” 晏瑶一双玉臂搂着许三爷的脖颈撒娇:“这个厉鬼实在阴险狡诈、手段颇多,我担心太虚道长一个人对付不了她。” “哼,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孤魂野鬼,以太虚道长的能力收拾她不成问题,你就放心吧。” 晏瑶勾唇一笑,心里轻哼一声。 晏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 “砰!” 真武门大当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手中的茶盏应声落地。 “你说什么?” “回禀大当家,三当家带着一帮弟兄在镇子上抓人,结果……结果全都被杀了。尸体如今已经送回堂口,正在前院放着呢。” 大当家回过神儿来匆匆赶去前院,看着满院尸体震怒道:“谁干的?” “听目击百姓说对方应该是过路的流民,他们的年纪瞧着不过十几岁的模样,皆有武功傍身,而且那几名少年和三当家打斗期间有一批黑衣人突然出现,这批黑衣人皆听命其中一位白衣少年,三当家就是被那少年一剑刺死的。” 大当家听后眼睛赤红,双拳攥的咯吱作响。 “立刻召集帮内所有弟兄,一定要将这几个小畜生给老子找到,在老子的地盘上敢杀老子的兄弟,老子必要活剐了他们!” 大当家话音刚落,真武宗的大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为首的白衣少年缓步走了进来。 “不用找了,人是我杀的。” 大当家阴鸷的目光恶狠狠朝江辞看来,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一眼。 “老子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自动找上门来送死的,既然你亲口承认杀害了我真武门弟兄,今日老子就要取你的狗命为我弟兄报仇!” 江辞鄙夷的瞥了大当家一眼:“那要看你的本事!” “闯入我的地盘还敢大言不惭,不知死活!” 大当家抓起练武场上的长矛,大喝一声朝江辞面门刺来。 江辞背身而立并未移动,身后的无明飞身而上。 真武门大当家也不过会一些花拳绣腿,长矛都没挥舞两下便被无明一脚踹飞出去。 “咣当!” “砰!” 大当家被踹出数米远,身体狠狠撞上了兵器架上,狂吐了一口鲜血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大当家!” “臭小子,你敢打伤我们大当家,今日我非要你狗命!” 一名壮汉挥舞着大刀就朝无明劈来。 无明挥剑挡下一刀,随即三两下就将那名壮汉耍的晕头转向。 真武门的人陆续赶了过来,看到大当家被打伤,众人立刻朝江辞等人围攻而来。 江辞冷声吩咐:“速战速决!” “是!” 幻樱拔剑,领着一众玄宗门弟子飞身加入战局。 屋顶上,一抹红衣身影懒洋洋的坐在上面看戏。 “玄宗门的人?莫非那个人就是他?”女子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江辞一眼。 “倒是看着比那夜澜轩顺眼几分。” “什么人?” 无明察觉到屋顶上有人,飞身而上。 红衣女子发现自己暴露了起身欲走,她刚踮起脚尖腾空跃起,一片银叶子裹挟着强大内力飞射而来,径直刺入了她的小腿上。 小腿部传来一股刺痛,脚下一沉狠狠摔落屋顶,无明见此拔剑朝她刺来。 红衣女子运足内力掀起一串瓦片朝无明砸去,随即忍着疼痛飞身离去。 无明挥开眼前的瓦片后,红衣女子早已飞落到隔壁院子,片刻功夫便消失了踪迹。 —— 晏殊、晏文、晏武、晏淮兄妹四人此时翻墙进了真武门后院。 真武门的人都被江辞吸引到了前院,后院眼下空无一人。 四人很快找到了地下密室,密室总共有三个牢房,其中两个牢房关押的都是壮劳力,另外一个小一些的房间里关押的则是年轻姑娘们。 众人看到突然闯进来四个陌生人,全都戒备的盯着他们。 晏殊柔声道:“别害怕,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话落,她掏出一根铁丝熟练的将三个牢房的锁全部打开。 牢门打开后,所有人如获新生一般冲了出来。 为首的几个青年当场跪在了四人面前。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们兄弟四人被奸人算计困于此地,若不是几位恩公及时相救,只怕今晚就要被这帮畜生送去充军了。” 充军? 晏殊心下了然,难怪真武门的人抓的都是壮劳力,这是在抓壮丁啊。 见兄弟几人跪下后,其他人也纷纷跪下磕头致谢。 晏殊看向众人:“各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出去。” “一切听恩公安排!” 兄妹四人带领着三百多名流民快速出了地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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