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白兄?真的是你啊!” “刚刚我就说这声音为何听着如此耳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刘昀昭、蔡文杰二人高兴坏了。 刘老爷、蔡老爷此时带着各自家人也走了过来。 “昭儿,这位是?” “爹,这位就是儿子经常给您提起的江暮白,他可是咱们南渭府历届年龄最小的案首,也是我们弘乐书院最具才华的学子。” 刘老爷满脸笑意的打量了江辞一阵儿:“昭儿常常夸赞贤侄,如今一见果然相貌出众、气度非凡。” 刘老爷这番夸赞到是真心实意,眼前的少年生的龙章凤姿、一身矜贵之气,即便是世家大族养出来的贵公子都未必及的上他。 心里一番赞叹之余,刘老爷狐疑的朝儿子瞥了一眼。 昭儿不是说江暮白家境清贫吗?可眼前的少年与他幻想中穷困潦倒的落魄书生完全不同,还有保护他的这些护卫,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培养起的。 晏殊、晏淮兄妹二人也跟着下了马车。 刘昀昭、蔡文杰之前见过晏殊,对她的印象还极为深刻。 “晏姑娘安好。” “刘公子、蔡公子。”晏殊礼貌的朝二人见了一礼。 “暮白兄,你们这是准备去哪里?” “信阳府。” 刘昀昭喜道:“那真是巧了,我们也是准备前往信阳府的,不如大家一起走吧,这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江辞朝刘家、蔡家的车队轻扫一眼,老的老、弱的弱,带上他们等于是多出几十个累赘,不过在弘乐书院时刘昀昭和蔡文杰帮过他不少忙,若他们安分守己的话,这点要求他是不会拒绝的。 “我们急着赶去固城,若你们能跟上我们的队伍的话就一起走吧。” 蔡父急忙开口保证:“江贤侄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跟上你们的队伍,绝对不会耽搁你们的进程的。” 刘老爷也是连连点头保证,二人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精,看的出江辞身边这些侍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若接下来的路上能与江辞结伴而行,就等于是给全家老小多了一份保障。 见他们都保证不会拖后腿,江辞便点头应了下来。 临行前,刘家和蔡家将被害的家丁尸体掩埋好,随即一行人继续赶路。 刘昀昭回到自家马车上,大姐刘元英一把拽住弟弟的衣袖,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阿昭,那位江公子是什么来头儿?” “他是我在弘乐书院的同窗好友,此人颇具大才,还是此次乡试南渭府的案首,正经八百的小三元呢。” 一旁的二姑娘刘元珍看了一眼小妹刘元馨。 “你这根儿木头,有如此优秀的同窗好友,你怎么不想着帮家里的姐妹介绍一下?” 刘昀昭愣了一下神儿,目光扫过自家三个姐妹,大姐已经成亲,并且和姐夫伉俪情深。 二姐已经订婚,其未婚夫的家族与刘家是世交,二姐与未来二姐夫也是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 现在也只有小妹还没有夫家,不过在他心里小妹一直是个孩子,婚事也不必操之过急。 “咱们家没有试婚的女子,再加上我这位同窗性格孤冷了些,他不同意的事儿,我这边多想也没什么用。” 刘元珍道:“怎就没有试婚的女子?小妹过了年就及笄了,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两个月,及笄之后就能说亲了。” 刘昀昭的目光看向刘元馨,小姑娘整张脸像红透了的苹果似的,低垂着眼帘始终一声不吭。 若换做平时提起她的婚事儿,这丫头准会出声反驳,可今日的反应却大为不同。 不过,他还算了解江辞的性子,他应该不会喜欢自家小妹这种性格幼稚的女生。 “此事容后再说吧,眼下小妹还没有及笄,我今后会帮她留意合适的同窗。” 刘元馨水汪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 脑海中浮现那位风光霁月的少年公子,他从马车上下来时,周身似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让人只看一眼就会将他的容貌深深刻印在脑子里。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比江公子更清隽的男子了,若这样的人能做她未来的夫君,她自是愿意的。 不过瞧哥哥的意思,他似乎并不想撮合他们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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