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馨看向晏殊的目光越发崇敬,心想晏殊姐姐只比自己大一岁就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医术,若让恒师父见到晏殊姐姐,只怕他老人家会有跪下来拜师的冲动。 自己能有幸遇到这样一位医术精湛的高手,她可真是不枉此行。 二人往深山走去,期间刘元馨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时会询问一些医术相关的问题,晏殊也不会藏着掖着,她问什么自己就回答什么。 但也不会逾矩去主动传授什么。 想学一门技艺首先要自己喜欢,其次要有悟性,需要努力加天赋,当这两样东西你都具备的时候,若再遇名师教导必然会在其领域中有所成就。 刘元馨感觉这一路学到了很多,恨不得能坐下来好好听课。 奈何当下找寻药材才是最重要的事。 “晏殊姐姐,我若能早些遇到你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拜你为师了,只可惜眼下我已经拜了恒师父为师,要不等我们到了信阳府我把恒师父引荐给你,让他拜你为师,这样你就是我的师祖了。” 刘元馨觉得这个办法好,既不出卖师父又能拜入晏殊姐姐门下。 晏殊额前一排黑线落下。 “我们年纪相仿,今后若有时间可以互相交流医术,也不是非要拜师不可。” “话是这么说,可……” 她还是很想拜入晏殊姐姐门下。 晏殊此刻被不远处的一株枯草吸引了目光,立刻走了过去。 刘元馨也收起了话匣子紧跟着走上前去。 “这是龙芽草?” “对,此药是治疗鼠疫的一味关键药材,这附近应该还有不少,我们分头找一找。” “好!” 刘元馨朝着东面走去,晏殊则朝着南边走去,等看不到刘元馨时,她闪身进入空间的药田里,从箩筐里取出一个挖药材的工具,快速将需要的草药挖下来装入箩筐内。 药材凑齐后,晏殊闪身出了空间,又在附近寻找了不少龙牙草覆盖在其它药材上面。 约莫两刻钟后,刘元馨捧着不少龙牙草走了回来,她看了一眼晏殊的箩筐,眼底满是惊讶之色。 “晏殊姐姐,咱们分开才这么一会儿工夫你都采摘了这么多?” 晏殊笑道:“我今日运气好,在那边林子里发现不少有用的草药。” 刘元馨问:“药材凑齐了吗?” “还差五味草药不是这个季节生长的,需要从药铺里购买,江辞应该已经派人下山采买了,我们回去吧。” “好。” —— 另一边 晏殊、刘元馨二人离开不久,江辞带着幻樱、无明、晏淮等人前来送一批物资。 二柱带着一帮少年迎了过来。 他们曾亲眼见到江辞杀人,心里都很忌惮此人。 几名少年站在距离江辞还有二十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晏姑娘进山采药去了,她临行前曾交代过,说若有人送东西过来交给我们就行了。” 没见到晏殊,江辞心里有些失望。 他吩咐手下将带来物资放在地上。 “你们自己来取。” “好!” 晏殊没在,江辞等人放下东西就走了,目送他们走远后,几个少年方才一起围了过来。 “哇,他们又送来这么多吃的来,这些人可真有钱啊。” 二柱目送江辞离去的身影,他们从小在乡下长大,逃难之前见过最大的官儿是里正,走过最远的路是县城,这一路逃难见到的也都是和他们一样穷困潦倒、食不果腹的流民。 像江辞这种浑身透着矜贵气质的少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总之肯定是自己这些泥腿子招惹不起的人。 “走吧,把东西抬回去,晏姑娘她们肯定快回来了,咱们还要再去割一批干草回来。” 二柱吩咐一声,几名少年合力将所有东西抬进了山洞里。 晌午十分 晏殊、刘元馨回到山洞,众人全都簇拥了过来。 “晏姑娘,今儿上午又有不少人开始出现高热症状,有两位老人的情况很不乐观,您快给瞧瞧吧。” 晏殊放下箩筐,吩咐刘元馨道:“把草药尽快分类好,清洗干净用铁锅浸泡两刻钟。” “好嘞。”刘元馨现在对晏殊是言听计从。 她心里暗暗想,这次能和晏殊姐姐一起治疗瘟疫对她来说绝对是最宝贵的经验,她要认真看认真学,绝对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带我过去看看。” 晏殊跟着几名妇人走到草垫前,两位年迈的老人正躺在草垫上,旁边还坐着一些年轻人和孩子,他们的脸色均带着病态,尤其是那些小孩子们,昨日还活泼好动的性子,今日一个个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 那躺在草垫上的其中一人已经陷入了昏迷,另外一人不断张着嘴大口呼吸,明显是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 晏殊见此快速检查了二人的身体状况,确定其中一人已经出现休克状态,需要立刻进行抢救。 她问其他流民:“今天有人送被子来吗?” 二柱忙点头:“送来了。” “拿两床过来。” “马上!” 二柱急忙走到那堆物资前,抱起两床棉被匆匆送到晏殊跟前。 晏殊吩咐道:“将两床棉被垫在她的头部和腿部。” 立刻有两名妇人上前按照晏殊说的做,将病人的头和腿都垫高了一些。 “山洞里需要保持空气畅通,没有生病的人先离开山洞,还有你们这些被感染的人,去对面草垫上休息。” 山洞里目前划分出三个区域,没有感染的人在靠东边的角落里睡觉,被感染的人则在西边墙壁前休息,两方距离有五六米左右。 众人虽然很想看晏殊如何救治,但眼下他们都明白必须听从大夫的安排,于是众人纷纷起身离开。 清空了这边的人,晏殊趁机从空间里拿出一组血管活性药物,通过注射剂将药物注入病人身体内。 这边病人处理好后,她又立刻救治那名呼吸困难的病人,将病人的身体成侧卧状,再给他注入同样的血管性药物。 约莫一盏茶后,二人的状况有了明显好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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