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洗好澡后一起离开了空间,刚回到山洞附近就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叫声,随即山洞里又传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啊!” “黑瞎子,是黑瞎子,大家快跑。” 只见一个体型巨大的黑瞎子正张开獠牙朝人群嘶吼,流民们被吓得缩卷在角落里,二柱带着几个少年站在最前面,他们手里举着火棍试图吓跑黑瞎子。 奈何黑瞎子已经饿急了眼,吼叫一声就朝二柱快速扑了过去。 “该死的畜生,滚开滚开!” 二柱用力挥舞着手里的火棍,脸上布满了惊恐之色,握着火棍的双手早已颤抖如筛。 黑瞎子毫无忌惮,一掌将二柱拍飞在地。 “二柱!” 二柱的娘凄厉的惨叫一声。 二柱狠狠摔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黑瞎子被二柱惹怒了,张开獠牙就朝他扑了过去。 二柱娘眼看儿子就要被黑瞎子活活咬死了,她顾不得多想,径直朝黑瞎子冲了上去。 “你这个畜生快放开我儿子!” 她用力朝黑瞎子身上捶打,然而一个妇道人家在黑瞎子面前毫无还手之力,黑瞎子一掌将她拍飞出去,随即张开大嘴就朝二柱的脖子咬了下去。 “娘!”二柱眼睛腥红,眼泪瞬间涌出。 “二柱,我的儿啊!”二柱娘凄厉的哭喊着。 就在这时,江辞、晏殊及时赶来。 看到眼前的情景,江辞手中快速挥出一片银叶子,径直刺入了黑瞎子的眼睛,黑瞎子的右眼当场被刺瞎。 黑瞎子吃疼,抬起头恶狠狠朝江辞看来,吼叫一声后怒气冲冲朝他们冲了过来。 江辞试图将黑瞎子引出山洞,抱起晏殊飞快离开,黑瞎子此时眼里只有江辞,紧跟着冲出山洞。 二人落在山洞外的一棵大树上,黑瞎子挥舞着熊掌用力拍打树干试图将他们摇晃下来,树木剧烈摇晃,树枝上的大片雪花飞落而下。 江辞将晏殊紧紧护在怀里,清冷的目光朝下面的黑瞎子看去。 “我下去解决了它,你先待在上面。” 晏殊侧目看了他一眼:“我们一起。” 她拿出大剂量的麻醉枪,瞄准黑瞎子射出一枪,江辞趁机抱起晏殊飞落在几米之外。 黑瞎子吃疼后更为疯狂,一阵捶胸顿足后目光凶狠的朝二人冲了过来。 江辞抽出软剑,飞身朝黑瞎子另外一只眼睛刺去,锋利的剑尖瞬间刺穿了黑瞎子的眼珠,一股鲜血喷射而出。 他身影灵活,黑瞎子拍出几掌都落了空,心里大为恼火,龇牙咧嘴的一顿胡乱输出。 晏殊此时已经绕到了黑瞎子的身后,举起短剑狠狠刺入了它的后颈最脆弱的位置。 这时,晏殊射出的麻醉枪已经起了效果,黑瞎子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没了力气。 江辞再次挥剑朝它前脖颈刺来,黑瞎子想反抗却没了一点力气,眼睁睁看着软剑刺穿它的脖颈。 “砰!”的一声,庞大的身躯径直砸向地面。 这时,所有人围了过来。 “晏姑娘,你们没事吧?” 晏殊摇了摇头。 “二柱怎么样?” 二柱被温玉堂搀扶着走过来。 “晏姑娘,我没事,就是被黑瞎子拍了一掌胸口有点疼,还好你和江公子及时赶回来,要不然我这条小命刚刚已经交代了。” 晏殊走过去给二柱把了脉,确定没有太大问题便放了心。 二柱娘扑通一声跪在了晏殊和江辞面前,连连磕头。 晏殊急忙伸手去搀扶:“曹婶子,您这是做什么?” 二柱娘哽咽着道:“晏姑娘、江公子,多谢你们救了二柱一命啊,要不然我这个儿子可真就没了,呜呜呜,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二柱了,若二柱刚刚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就跟着去了,所以您二位这是同时救了我们母子二人啊,我们穷困潦倒也没有什么值钱的谢礼,您就让我好好给恩人磕几个头吧。” 其他人紧跟着道:“晏姑娘,若您二位没有回来,我们也会被黑瞎子活活咬死的。” “咱们都应该感谢晏姑娘、江公子才对。” 众人也跟着跪了下去,晏殊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快起来,我们年纪小可受不起如此大礼,都快起来。” 晏殊将曹婶子搀扶起来,其他人也跟随着站了起来。 江辞朝地上的黑瞎子看去:“眼下正是缺粮食的时候,这黑瞎子肉倒是能吃上两三日。” 晏殊朝黑瞎子看了一眼,目测最少三四百斤重。 “温玉堂、二柱,你们几个把黑瞎子处理一下,熊胆留给我。” 熊胆可是一味好药材,江辞的灼心醉里就缺少这一味药。 “好嘞!” 晏殊朝众人看去:“我想等明日雪停了就下山去,这头黑瞎子肉足够你们吃上两三日,这个箩筐里有些我刚找回来的食物,省着一点也能吃上两日,加起来五天的口粮是有了。” 众人一听这话,心知晏殊是要和他们分开了。 相处的这七八日,他们已经逐渐信任她,甚至把她当成了队伍里的主心骨。 眼下主心骨要走,大家自然舍不得。 江辞道:“明日你们可跟随我们一起下山,也可继续留在这里,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 回来的路上二人已经商量好了,眼下这些流民都已经痊愈,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也拿不准主意。 “晏姑娘,你觉得眼下我们是留在这里好还是继续赶路?” 晏殊道:“山里下大雪,很多野兽都可能从深山里出来,今日是黑瞎子明日可能就是狼群,这里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你们已经感染过瘟疫,暂时不会被传染上,明日随我们下山后你们就可以直接从岭泉镇离开。” “晏姑娘,我们真的不会再被感染了?” 晏殊点头:“山洞里的那些被子、锅碗瓢盆你们都可以带走。” 众人喜道:“好,我们听晏姑娘的,等明日大家伙儿一起下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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