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小牛疼的弓起了身子。 “小牛!” 李村长夫妇、李家老两口四人立刻冲过来护住了李小牛。 李村长的妻子马氏气愤的瞪向晏殊。 “晏姑娘,你怎么能指使小孩子打人呢?若打出个好歹来你赔的起吗?” 李家老太太赵氏猛地站出来,恶狠狠的就要伸手去打小沫儿。 “死丫头,敢打我孙子,看我不撕烂你这小烂蹄子。” 晏殊一把将小沫儿护在身后:“你动她一下试试!” 赵氏气愤的指着晏殊:“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如此蛮横霸道?” 李村长站起身道:“就算你对这个队伍有功劳,也不能教唆小孩子打人吧?” 晏殊冷笑道:“李村长,刚刚不是你说小孩子打打闹闹是常事?既然你家儿子和侄子侄女能打别人,为什么别人打你儿子你就受不了了?” 李村长脸色铁青的盯着晏殊,却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七叔公带着其他几位村长赶了过来,温玉堂、二柱此时也从外面回了驿站。 李村长见到七叔公立刻铁青着脸走上前去。 “七叔公,您来的正好,晏姑娘刚刚教唆这小丫头殴打我儿子,这事儿您可要给我一个说法才行。” 温玉堂走到小沫儿身旁,看到她眼睛哭的红肿,脸上脏兮兮的,额前还有被打伤的淤青,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满眼怒火的瞪向李村长:“李村长,你儿子比我妹妹高出一个头来,她怎么可能打的过你儿子?” 马氏冷哼一声:“哼,当然是有人为她撑腰啊,大家刚刚可都亲眼看到了。” 温玉堂看向晏殊。 晏殊回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看向七叔公和几位村长,将刚刚亲眼看到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七叔公,李小牛他们欺负小沫儿时,有不少村民也都看到了,您一问便知。” 有几名旁观的村民站出来作证,他们都看到李小牛带头欺负了温沫儿。 晏殊冷声道:“若无人教唆,小孩子怎能说出这种话?李村长夫妇赶过来并未让李小牛向小沫儿道歉,反而埋怨我不该多管闲事,怎么你家儿子只挨了小沫儿一拳,你们就恼羞成怒了?” 江辞上前一步:“既然大家心生嫌隙,如今已经到了信阳府地界,我们这个队伍也不必非要凑到一起。李村长既然觉得我们处事不公,从明日起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便是。” 李村长顿时慌了,北海村的村民们听了江辞这番话纷纷上前劝说,言语中透露出对李村长的不满。 他们都很清楚如今队伍里的主心骨是谁,他们北海村可以没有李村长一家,但绝对不能脱离杏花村的队伍。 最终,在村民的数落下,李村长拿起一根棍子开始教训自家小儿子和几个侄子、侄女。 晏二生、柳文娘、晏文、晏武、晏淮闻讯赶了过来。 “闺女,发生啥事了?” 晏殊双手环在胸前,看热闹的瞥了一眼正在挨打的李小牛等人,笑了一声。 “没什么,李村长正在管教自家孩子呢。” 李村长的老娘赵氏、娘子马氏,以及三个兄弟家的女人们眼看自家孩子被打,心里一阵心疼。 赵氏伸出布满皱褶的手紧紧抱住了李小牛。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下去我的宝贝孙儿们这小身板就受不住了。” 李村长窝了一肚子火,如果不是这几个小崽子惹是生非,他们李家也不会被人看了笑话。 “打死这几个不争气的东西算了,看他们今后还敢不敢欺负别人。” “奶奶,好疼啊。”李小牛和几个侄子、侄女哇哇大哭。 马氏和三个弟媳儿跑到晏殊跟前跪了下来。 “晏姑娘,孩子们知道错了,他们毕竟只是孩子,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这话真是一点没听出悔意,反而依旧埋怨晏殊和几个孩子一般计较。 晏殊挑眉冷笑了一声:“几位嫂子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了,又不是我打你家孩子,他们犯了错被他们爹打骂,你们该去求李村长住手才对啊。”” 几个妇人哭红了眼眶,心里却暗自恼怒,若不是这晏家四丫头多管闲事,几个孩子打打闹闹至于闹的人尽皆知吗? 李村长狠狠教训了几个孩子后,又拎着他们去到温沫儿面前道歉。 小姑娘脸上露出胆怯,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攥着哥哥的手。 李村长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小姑娘,是我家李小牛他们不对,我已经帮你狠狠教训过他们了,保证今后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你原谅他们可好?” “哥哥……”小沫儿征询的看向温玉堂。 温玉堂心里憋着一股气,若不是晏殊已经帮小沫儿出了这口恶气,他可能会和李村长一家拼命。 他的妹妹是他拿命守护的人,岂能被这群狗东西欺负了去。 “李村长,今日你既然已经教训了他们,此事便作罢了,若今后他们再敢来招惹我妹妹,我不会因为他们是孩子就心慈手软。” 李村长脸色有些阴郁,他都赔礼道歉了这个小杂种还敢摆谱? 这口恶气他姑且先忍着,等今后再找机会报复回去。 “你放心,今后他们绝对不敢再招惹你妹妹。” 七叔公走上前话里含着警告,敲打了李村长一番。 当着七叔公的面,李村长毕恭毕敬的应下,随后便带着自家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温玉堂拉着小沫儿走到晏殊、江辞面前。 “晏姑娘、江公子,多谢你们及时赶来救下小妹,请受我们兄妹二人一拜。” 话落,温玉堂拉着温沫儿的手就跪了下来。 晏殊伸出手想将他们搀扶起来,一侧的江辞先她一步将温玉堂扶了一把。 “听说你们今日去城内做工了?” 温玉堂点了点头:“码头上招脚夫,听说可以日结,我们便跟着去了。” 江辞应了一声,清冷的凤眸淡淡扫过温玉堂和二柱等人的脸。 “晚些了来找我,我有事与你们商量。” 温玉堂、二柱几名小年轻朝晏殊看去,后者冲他们笑了笑。 昨日她和江辞提起温玉堂、二柱等人想学武的事,让他看看这些孩子根骨是否合适,江辞许是找他们谈论此事呢。 几人收回目光,急忙朝江辞点头应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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