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子最上面放着几包吃食,刘寒月一一打开看过,都是一些寻常的食物,不过想到这些是晏殊亲手做的,眼底便闪着笑意。 拿出那几包吃食后,下面放着的竟然是一个红绸布包裹的东西。 刘寒月好奇的拿起将红绸布打开,当看到红绸布内包裹的东西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竟然是一株人参? 他从小需要靠人参吊命,所以百年人参见过不少,这一株绝对算得上是百年人参中的极品人参了。 有时候真有些看不懂她,从调查到有关她的消息来看,她从小生活在乡下,逃荒之前从未离开过池阳县,父母兄弟也都是乡下普通农户,可她不仅会武功,还有一手精湛的医术,甚至随便送出的一株人参都是千金难求的宝贝。 不得不承认,他真是对她充满了好奇。 —— 除夕更阑人不睡,厌禳钝滞迎新岁。 今晚,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噼里啪啦的炮竹声响彻云霄。 晚上要守岁,最开心的莫过于孩子们,巷子里不时传来孩童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晏家做好了满满一桌年夜饭,全家人都换上了一身新衣裳准备吃饭守岁。 晏殊平日里喜穿素色,柳文娘这次给她做了一件朱红色的袄子,领口和袖口都缝制了一圈白色兔毛,袄子上还绣了朵朵红梅,与柔软的缎面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下身配了一条藕粉色襦裙和同色的绣花鞋,整个人充满了少女的朝气,平日里随意盘起的长发,今晚也挽了个别致的发髻,还插了两根镶红宝石的银簪子和几朵簪花作为装饰,仿佛从画卷中飘然走出的仙子一般。 当她走到堂屋时,全家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看向了她。 “小妹今晚打扮的可真漂亮。”晏文率先笑着夸赞。 晏武骄傲的抬起下颚:“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我家小妹就算只穿一身素衣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 晏淮点头表示赞同。 江辞并未说话,目光却最是炙热,在晏殊走进来的那一刻,视线便未从她身上移开过。 晏殊原地转了个圈,脸上带着娇俏的笑意。 “是娘的手艺好,这身衣裳我甚是喜欢。” 柳文娘笑道:“闺女,红色更衬你的肤色,等开春暖和了娘再给你做一身桃红色的衣裳,像你这个年纪的姑娘就应该穿的艳丽一些。” “还是别了娘,桃红色着实有些太扎眼了,还是素色一些的衣裳比较好。” 话落,晏殊察觉到江辞在盯着自己,她径直走到江辞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眼,满意的笑了笑。 今晚江辞穿着一件绣着雅竹暗纹的玄色长袍,趁的整个人越发挺拔俊逸,料子是用的上等的绸缎,是她亲自从空间里挑选出来,交给柳文娘制作的。 江辞素来穿的都是浅色,以白色、青色为主,给人一种温雅如兰的君子气质,可她曾见过他穿黑色夜行衣的模样,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所以在库房看到这匹绸缎时她的脑海中就觉得更适合江辞。 “不错啊,这身衣裳穿在你身上很合适。” “是二婶手艺好,做的衣裳不输那些绣娘。” 晏武伸开双臂跑到晏殊面前炫耀:“小妹,你看看二哥这身怎么样?” 晏文、晏武、晏淮三人的衣裳选用的是上等的细棉布,因为三人时常干活,选的都是稍深一些的颜色,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三个哥哥今晚穿上新衣裳后也都格外的俊朗非凡。biqubao.com “二哥穿上这身新衣裳可真像那劫富济贫、游历山川的侠士。” 这番夸赞着实说到了晏武心坎上,高兴的眉飞色舞的。 柳文娘宠溺的看着几个孩子:“好了,坐下吃饭吧。等吃了饭咱们去外面放炮竹。” 今晚的晚饭格外丰盛,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后,柳文娘将准备的新年钱拿了出来,银子是用红纸包裹的,每个纸包里包了十两纹银,看上去沉甸甸。 “过年要有压岁钱,你们几个孩子都有份。” “谢谢娘。” “多谢二婶。” 几人都领了压岁钱,柳文娘颇为感叹道:“过了今晚你们又年长了一岁,老大、老二年后就十九岁了,该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别人家孩子像你们这个年纪儿子都生了。” 晏文、晏武脸上带着一抹尴尬之色。 晏武嘿嘿一笑:“大哥还未成家,哪儿轮得着我啊。” 柳文娘瞪了晏武一眼:“他只比你多出生片刻,成家立业的事你们自当也一起完成。” 晏武一脸黑线,他压根不想成婚啊,他想去修仙,想和小妹一样拥有法术,这才是他一生的追求…… 晏文不知想到了什么,始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晏殊看了晏文一眼,笑道:“大哥、二哥心里可有相中的姑娘?若有看上的,等年后让娘找个媒人去上门说亲试试。” “没……没有,咱们刚安顿下来,还是先想着接下来该如何营生才是,至于我和老二的婚事先不急。” “对,我们不急。”晏武忙点头附和。 成亲是不可能成亲的,他想好了,如果娘要逼他成亲,他就连夜卷铺盖跑路,去遍访名山说不定就能找到老神仙居住的地方了。 收了压岁钱,一家人又在院子里放了炮竹,看着夜空中不断窜起的烟花,听着阵阵炮竹声响,晏殊整个人也置身在辞旧迎新的喜悦当中。 右手突然被人握住,随即对方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的手十指相扣。 “愿与卿卿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依旧。” 晏殊心跳猛然加快,侧目看向身旁的少年,他的目光炙热如火,星火点点落在了她的心头,灼烧的她整个心脏都为之颤动。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依旧,她竟然有些期待。 守岁也就是一家老小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挨过了子时,晏殊终于是撑不住困意袭来。 22世纪的年味儿已经冲淡了许多,第一次在古代过年,她本想坚持到最后的,但最终还是被困意打败了。 “殊儿,明天一早还要去祠堂祭祖,你快去睡吧。” 柳文娘将祭祖的供品提前备在了篮子里,等明日天刚亮晏家的男人们就要去往晏家祠堂祭拜祖先了。 原本女子是没资格去祭祖的,更何况是出嫁后的女子,但晏殊今年带着全族人逃荒,一路上做出了不少贡献,连名字和功绩都载入族谱,她自然是有身份与族人一起祭祖。 “那我回房睡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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