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离开房间去了厨房。 柳文娘听到外面的动静忙从房间走了出来:“闺女,齐家老二的情况怎么样了?” “手术比较成功,就看后期的恢复情况了。” 柳文娘听后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么难治的病殊儿竟然真的给治好了,她还担心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今后该怎么面对齐家人,虽然齐家不会说什么,但就怕他们心里会有埋怨,这种事儿真说不准。 还好一切都比较顺利,不枉费她在堂屋里日日磕头烧香祈求各路神仙保佑了。 “你坐着,娘给你盛饭。” 柳文娘高高兴兴走到灶台前,将温在锅里的晚饭端了出来。 晏殊坐在灶房的小木桌前一边烤火一边吃饭,柳文娘还给她盛了一碗汤圆。 “多吃点,时候不早了,吃完就去睡吧,晚上让你哥哥们轮班守夜。” 晏殊点了点头,吃了饭还是不放心,又过去守了一个时辰,等齐天磊终于苏醒后,确定他的身体状况没问题,她才打着哈欠回房补觉了。 等晏殊睡下后,江辞去了隔壁院子里。 “公子,这是刘彬的回信。” 幻樱将一封书信交给江辞,江辞走到书案前坐下,将书信拆开快速看了一遍。 算算时间,此时信阳府那边已经乱起来了。 —— 信阳府外三十里的一处庄子上。 一名护卫翻身下马后神色匆匆的冲入庄子,一路朝着一间书房飞身而去。 “主子,信阳府内有异动,属下担心刘家是冲着咱们来的,安全起见还请主子速速随属下们离开此地!” 拓跋珏面色微变,端着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 “怎么回事?” 那属下回道:“今日刘寒舟从冀北军营秘密调遣了两千多精兵,说是为了追查前几日刺杀夜澜轩之事,可他们的行动轨迹却不是城内,而是朝着城外来了。” 拓跋珏心里暗叫不好,这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此行的踪迹十分隐秘,那日见了江辞之后便马不停蹄离开了信阳府,躲在这么一处不起眼的庄子上,怎么会这么快被刘彬发现? 拓跋嫣愤怒道:“三哥,一定是江辞在背后搞的鬼,除了他没人知道我们的行踪,这个江辞可真是卑鄙阴险的小人,从我们手里骗取了龙蜒草和五千匹战马,竟然还想让我们有来无回,此人不除迟早会成为我们戎狄的心腹大患。” 拓跋珏面色凝重,他也猜到此事和江辞脱不了干系。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九妹、师妹,你二人赶快回房收拾行李,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南黎眼底闪过一丝迟疑,那日在鸿月楼她给江辞下了牵丝引,只要她在夜深人静时吹奏笛子,即便相隔百里江辞的意识都会被她所操控。 这几日她每天晚上都会用笛声驱动牵丝引,明显感觉到江辞的意识很不稳定,只要再连续吹奏七日就能通过梦境引江辞出来,届时她便能成功取到江辞的心头血。 眼看事情已经完成了一半,若就这么离开岂不是功亏一篑? “师姐,你发什么呆呢?三哥说得对,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快走。” 拓跋嫣拉起南黎的手就朝着她们所住的房间跑去。 拓跋珏也立刻下达命令,让庄子上的侍卫准备马匹,他们即可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一行人刚踏出庄子大门时,一行训练有素的玄衣侍卫便将他们全部拦在了门外。 “奉侯爷之命拿下戎狄细作!” 一声令下,几十名玄衣侍卫拔剑迎上,拓跋珏身边的千寻、千墨等护卫立刻冲上前去。 “主子,我们拦住他们,你们快走。” 拓跋珏面色阴翳,目光狠厉的朝敌方那批人扫了一眼,双拳紧握,暗暗咬紧后槽牙。 江辞、刘彬,今日之仇不共戴天! “九妹、师妹,跟紧我。我们杀出去!” 拓跋珏翻身上马,拓跋嫣和南黎也紧随其后,三人在一帮暗卫的拼死护送下试图杀出重围。 然而就在此时,刘寒舟带着上千名精兵赶了过来。 “抓活的!” “是!” 拓跋珏武功不弱,再加上拓跋嫣、南黎都是用毒高手,三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用剧毒放倒了一片。 刘寒舟见此眸色倏然一冷,抽出腰间佩剑飞身朝拓跋珏而去。 拓跋珏连杀数人后,正准备带着拓跋嫣、南黎突出重围,却见一名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朝他飞身而来。 对方身穿银灰甲胄,眼神如炬、人未到一股强大的剑气便已袭来,拓跋珏忙抽出佩刀,崔动内力迎上。 利刃相撞,在漆黑的夜色下发出一道银光,拓跋珏接了这一剑,被一股内力震的飞身而下,随即又与刘寒舟过了十几招,你来我往,暂时难分高下。 话说拓跋嫣和南黎这边,眼看拓跋珏被困住,二人想上前帮忙时,不远处一道火箭快速射来,拓跋嫣挥动手中长剑将那支逼近面门的火箭砍断,随即死死朝前方看去。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一名红衣身影站在车顶之上,手中举着弓箭,三只火箭同时架在弓箭之上,“嗖”的一声,箭羽裹挟着寒风再次射来。 南黎大喊了一声小心,拓跋嫣的身体向后昂去,险险避开了三支弓箭的袭击。 这时,南黎快速朝四周看了一眼,对方的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再继续耗下去他们都的死在这里。 “师妹,快上我的马。” 拓跋嫣眼看那马车上的人再次朝她射来三支火箭,顾不得多想,伸手握住了南黎的手,南黎顺势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架!” 南黎快速分析了眼下的情况,四面包抄的情况下只有回到庄子上还有一线生机,想要硬碰硬是根本逃不掉的。 刘寒月时刻盯着拓跋嫣的踪影,见她们调转马头想要逃向庄子上,他飞身落在马上紧跟着追了上去。 “主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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