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转过身看向江辞,发现他竟然外袍都没穿,想来刚刚他醒来时心里有多紧张。 “你又听到笛声了?” 江辞放下茶杯,转身看向晏殊。 “嗯,那声音听上去很清晰,但又觉得很遥远,每次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我就感觉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再睁眼时就进入了那种无比真实的梦境里。” 晏殊仔细分析江辞这番话:“听你的描述,感觉你更像是进入了幻境之中?” “幻境?此话怎讲?” 晏殊走到江辞身旁坐了下来,抬手从桌上拿起火折子将烛台点亮。 “你每次从噩梦中醒来时都会觉得那梦境无比真实,这就是关键所在,人置身在幻境中的感觉是很奇妙的,就像是灵魂置身在另一个空间一般,你的感受也会无比的清晰,这是梦境很难达到的感觉,例如曼陀罗、有毒的菌子之类,因成分含有致幻剂,误食这些毒物之后的症状就是你这种感觉。” 江辞好奇问:“何为致幻剂?” “致幻剂是一种能让人上瘾的毒药,可以影响甚至操控人的大脑神经,中毒的人会对时间和空间产生错觉,直至自我扭曲、产生妄想和精神分裂。” 说到这里,晏殊沉思了一阵儿。 “这种蛊毒也许就类似曼陀罗、菌子之类的毒药,在进入你的身体后,通过某种音律的控制,蛊毒就会散发出致幻剂的成分,这种蛊虫可以勾起你内心深处最恐惧的记忆,从而击溃你的意识。” 江辞听了这番话后脸色变得异常阴郁。 难怪拓跋珏会甘愿冒着风险留在信阳府那么久,原来是打的这种算盘。 “若真如你所说,这致幻剂可有医治的办法?” 晏殊点了点头:“有了这个思路我就可以尽快研制出解药,不过我还是想按原计划进行,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此人是用蛊高手,一定要尽快解决了这个隐患。” “你说得对,此人决不能留!” —— 天亮后,江辞、晏淮、温玉堂就去了白鹿书院。 晏殊困乏的厉害,没有出门去送他们,连早膳都没吃直接躺回床上继续补觉了。 临近中午,房门外传来赵嬷嬷的声音。 “夫人,您醒了吗?” 晏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向眼前陌生的环境一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门外再次传来赵嬷嬷的轻唤声。 “夫人,主子临走时交代老奴,说您昨晚没休息好,让老奴早上不要来打搅您,如今已经晌午了,您可要用午膳?” 晏殊回过神儿后缓缓坐了起来。 “备膳吧,我已经起床了。” “那好,老奴这就给您准备洗漱用具。” 等赵嬷嬷离开后,晏殊掀开被子下床,穿戴好衣裳后,赵嬷嬷、春荷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夫人,老奴伺候您梳洗吧。” 晏殊笑道:“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先出去吧。” 赵嬷嬷有些为难:“可是我们是您的奴仆,哪里有让主子自己梳洗的道理?” 晏殊接过赵嬷嬷手里的帕子:“我习惯了自己来,你们在身旁守着反而不自在,何况昨晚你家主子可吩咐了,这府中的事情一切听从我的安排。” 赵嬷嬷心里暗暗纳闷,夫人举手投足之间落落大方,说话也是条理清晰,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可哪家的千金小姐不让下人伺候的? 也着实奇怪的紧,但主子既然已经发话让她们听从夫人的安排,夫人交代的话她们自是不会反驳。 “那老奴就先下去为夫人备午膳了。” “去吧。” 晏殊之所以不想让人伺候,主要是习惯了用自己的洗漱用品。 关上房门,晏殊从空间里拿出洗面奶、牙刷牙杯以及护肤品之类的,快速的梳洗一番,做了一套护肤后,她便起身去了前厅用膳。 赵嬷嬷见晏殊来了,立刻笑意盈盈的将人请上饭桌。 “这是嬷嬷亲手做的?”晏殊看了一眼菜色。 “是老奴做的,老奴之前在一处大户人家做了几年厨娘,当时能进咱们府中,也多亏了有这门手艺还算对主子口味儿,夫人您尝尝这道莲子鸡汤,您没吃早膳,先喝些汤暖暖胃。” “好,我尝尝看。” 看赵嬷嬷做的菜成色很不错,味道闻着也很香,顿时勾起了食欲。 赵嬷嬷盛了一碗莲子鸡汤递给晏殊,后者接过后喝了一口,温热清香的汤汁滑入喉中,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这顿饭晏殊吃的很尽兴,对赵嬷嬷的手艺更是大加赞扬。 赵嬷嬷听到夸赞后也是满脸洋溢着笑容,主子、夫人好不容易来这边长住,正是他们好好表现的时候,看得出主子很宠爱自己的夫人,所以伺候好夫人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 饭后,晏殊想去刘家一趟。 眼下她既然要在信阳府长住一段时间,和刘夫人之前商量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她按照刘元馨给的地址询问了赵嬷嬷具体方位。 赵嬷嬷道:“夫人,这玉林街在城东那边呢,咱们住在城西,距离有些远,您要过去的话需要乘坐马车。” “那就备车吧,我现在就去。” 赵嬷嬷立刻吩咐春荷:“去前院看看阿福在不在,让他把马车备好,就说夫人要出门去。” 春荷忙应下:“奴婢这就去。” 晏殊起身走到院子里,昨日回来时天色太暗,只隐约看到这栋宅子建造的颇为精致,白日再看时更觉得布局精美,轩峻壮丽。m.biqubao.com 她对伺候在一旁的赵嬷嬷道:“你在这里等着春荷,我回房去取些东西。” “是!” 晏殊径直回了自己房内,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竹条编织的盒子,盒子外面绘制了一些花纹图案,整个盒子看上去十分精美。 马车很快备好,晏殊出了门去。 原本赵嬷嬷想陪同一起前往,被晏殊寻了个理由拒绝了。 马车从西城横跨东城需要走一个多时辰的路程,阿福这小子对信阳府的街道十分熟悉,他赶着马车抄了一条近路,将将多半个时辰就到达了刘府门外。 晏殊挑开车帘子朝外面张望了一眼,阿福跳下马车放下杌子。 “夫人,已经到刘府了。” 晏殊收回目光下了马车。 她径直走到刘府门外,向门童说明来意,门童见晏殊气质不俗,又是乘坐马车而来自是不敢怠慢,便立刻进府通禀去了。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刘夫人带着刘家姐妹三人亲自出门迎接。 “晏姐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93/746392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