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回到府中便直接回了后院。 刚走到院中便见一抹身影匆匆走上前来。 春荷有些羞怯的看向眼前清隽俊雅的男子,略施粉黛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身上特意穿了一件桃色的衣裙,一头秀丽的长发挽了一个娇俏的发髻,发间别着几株绒花,将巴掌大的小脸衬托的越发俏丽。 刚刚她在铜镜前照了许久,对自己今晚的打扮很是满意,她虽然及不上夫人的美貌,但精心打扮起来也是很秀丽的可人儿。 春荷坚信只要她常常出现在公子面前,相信时间久了公子一定会注意到她的。 “公子回来啦,您饿不饿?要不要奴婢去给您做些宵夜?” 江辞冷清的眸子倪了春荷一眼。 “不必,你是夫人的丫鬟,今后只管照顾好夫人即可。” 被江辞冷声拒绝,春荷垂下眼帘遮掩了眸底的失落。 “夫人一早就睡下了,这府中下人少,我们都照顾夫人了,谁来照顾公子您呢,奴婢是您买回来的丫鬟,自然是要伺候好您的。” 江辞眸色越发清冷了几分。 “这府中一切事宜皆听夫人安排,你与赵嬷嬷是夫人房里的下人,做好你分内的事才是你的职责,旁的轮不到你操心。” 察觉到江辞有些生气,春荷吓得不敢抬头看他:“是,奴婢记下了。” 江辞绕过春荷拂袖而去。 春荷站在原地眼神幽怨的盯着江辞离去的身影,内心泛起阵阵酸意,夫人到底给公子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勾的公子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 若继续这么下去,等公子离开这里时她怕也不能如愿,必须想其它办法才行了。 江辞回到房内后轻轻关上房门,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借着屋内亮着的烛灯看向床榻上安静熟睡的少女,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柔和下来。 他褪去身上的外衫搭在衣架上,绕到屏风后面洗漱一番,随即走回床前脱了鞋袜侧身躺了下来。 痴痴盯着晏殊安睡的面容,江辞嘴角扬着笑意,俯身凑到她柔软的唇瓣上亲吻了一下,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这才满意的闭上眼沉沉睡去。 晏殊睡到半夜是被热醒的,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火炉里似的,身上穿的薄薄的里衣都被汗水浸湿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身子都窝在江辞怀里,他的长臂还搭在她的腰上牢牢箍着她。 难怪会这么热。 晏殊伸手将江辞的手臂从腰间轻轻拿下去,身子往床里面挪了一些,正想转个身继续睡,结果下一秒腰间一紧,整个人又被带回某人怀里。 晏殊小声抗议:“抱着太热了,你自己睡。” 江辞凑到她柔软的发间,鼻尖在她头顶上蹭了蹭。 声音慵懒低沉:“不要,抱着你睡才踏实。” 晏殊翻了个白眼:“我就躺在你旁边又不会跑了。”m.biqubao.com 江辞缓缓睁眼,朝怀里的人儿看去,抬起手将她额前的乱发拨弄到耳后,看着她因太热泛起潮红的脸颊,身体里憋着的那团火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猛的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晏殊轻呼一声。 “江辞,你……唔唔……” 她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唇瓣便被对方严严实实的堵上了,江辞一只手抚在她瞪大的双眼上,遮掩了她惊愕的目光,唇瓣在她柔软的唇上辗转,香津在唇齿间摩擦撩拨。 晏殊整个大脑短暂空白,双眼在江辞温热的手掌抚上来时便自觉闭上了,眼前漆黑,两个人紧密贴合的触感更加真切,她竟也有些迷恋这样的亲密,身子渐渐放软了下来,双手不知不觉攀附上他精瘦的背脊。 感觉到身下的人儿主动回应,他抚在她双眼上的手缓缓划过那细腻如玉的脸颊,以及有些泛红发烫的耳垂,顺着纤细的天鹅颈继续下移…… 晏殊感觉胸前一沉,面上顿时一热,心口不可抑制的狂跳,想逃开他的怀抱,却发现自己整个人被他禁锢在身下动弹不得。 “江辞,不要……” 她出声想阻止他,说出的话却细软无力,甚至带着一丝颤音。 江辞被她娇软的声音刺激到,唇瓣沿着她的唇角缓缓移向她秀丽的下颚线,张口在她白嫩的脖颈处吸吮了起来,留下点点红梅后这才满意的圈住她纤细的腰,附在她的耳边低语:“娇娇,我难受。” 想要她,想让她完完整整的属于他。 可尚存的一丝理智却提醒他不可以,他要明媒正娶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妻。 晏殊眨了眨眼睛,伸手推了推他。 “活该,服药期间不能思淫欲,从明日起你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最近他每天赖在她这里,赶都赶不走,之前睡觉还算老实,像刚刚那种情况,稍有不慎就要擦枪走火。 江辞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不抱着你睡我会失眠。” 晏殊被气笑了:“之前怎么不见你失眠?” “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了,我的好娇娇,我保证今后乖乖躺着,绝对不再像今晚这样逾矩。” 江辞举起手发誓,晏殊心里暗道: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自己啊,整天有一个美少年躺在身边,她怕自己哪天色欲熏心直接扑倒他。 窗外已经泛起了亮光,江辞注意到晏殊眼睛闪烁、双颊泛红,他抿唇轻笑一声:“娇娇的脸为何这么红?你这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晏殊伸手推开他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恼羞成怒的威胁:“你老实点,小心哪天我吃了你。” 江辞低低笑了起来,笑的胸脯一阵颤动。 “不如现在就吃?要不要脱了身上的衣服?” 被眼前的家伙一番逗弄,晏殊鼓起腮帮子狠狠瞪他一眼:“再胡说今后就不要在爬我的床。” 江辞翻身躺回外侧,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 “乖,天色还早你在睡一会儿。” 晏殊轻哼一声,转过身闷头继续睡了。 江辞没在缠着她,晏殊最近太疲惫,刚闭眼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等身旁的人儿熟睡后,江辞掀开被子下床,穿戴整齐后便悄悄离开了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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