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深深看了晏殊一眼,难怪她会说自己是从仙界来的,她原本那个世界的文明已经高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对比而言,如今这个世界太落后了。 “这上面的武器随便一件都能毁灭这个世界,即便是你说的这个最古老的炮筒若是用到战场上,其威力也是空前绝后的。娇娇,这样的东西一旦问世必然会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你不怕我会借用这个东西大开杀戒吗?” 按照那次梦境里的经历,他的确是这么做了。 晏殊神情顿了一下。 刚刚只想为大佬升级装备,却忘记大佬在原书里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可她坚信眼前的少年已经不是原书中的江辞了。 “我相信你是有原则的,不会滥杀无辜。” 江辞淡淡笑了一声,紧紧握住她的手,深邃的目光专注的盯着她。 “只要娇娇一直待在我身边,我会一切都听你的,所以不要想着离开我。” 她的世界那么美好,如果有朝一日她要离开,他或许真的会发疯到毁灭一切。 晏殊背脊凉飕飕的,怎么感觉给自己挖了个坑呢? “哈哈,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咱们……” “我想听你说。”江辞清冷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 晏殊只能以干笑来掩饰心虚。 “安啦,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在你身边。” 心道:至于以后,等你登基称帝了或许就不需要我了,即便离开也不算违背誓言。 江辞笑了笑,眼底却一片深谙。 “娇娇可莫要骗我。” 晏殊看了江辞一眼,突然感觉这孩子很缺爱,让人莫名升起一股保护他的欲望。 下一秒,她伸出手臂勾住了江辞的脖颈,脑袋凑过去便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江辞稍愣片刻,随即伸手抚住她的细腰,感受着她略显生涩的主动亲吻。 一吻结束,晏殊清明的目光专注的凝视着面前的少年,一只手温柔的临摹着他的眉眼鼻唇。 “阿辞,我是喜欢你的,所以今后只要你不改变心意,我就不离不弃。” 江辞收紧了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紧紧楼入怀里。 他不会让她输,这辈子她都没有任何机会离开他。 晏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好啦,咱们说正事,空间里这批粮食又该收了,我刚刚去粮仓看了一眼,咱们粮仓里应该有七十多万斤粮食,你这次进山把这些玉米、小麦、大米一并带去山里,这些粮食可以拿出一部分作为种子,空间里的粮食好生长,产量也会比外面的高出许多,若能开垦出百亩地的良田,那两万士兵的粮草问题就能解决一部分。还有那些冒然闯入山里的流民也可以利用起来,他们大多数都是种地的一把好手,让他们去开垦荒田种地,只要他们吃喝不愁是不会轻易离开的,这样也就解决了他们跑出去泄密的风险。”biqubao.com 江辞笑道:“我原本也是有此打算,只要查清楚他们的确是普通流民就留他们一命,若有心存二意者也只能杀了。” 晏殊理解,虽然流民误闯禁区并非有意为之,但为了军营的秘密不被泄露出去,这些人就不能活着出去,所以她才想到让他们开垦荒田种地,这样他们的生存问题解决了自然不会想着离开,毕竟外面也是兵荒马乱、流民遍地,他们逃出大山也未必能活下去。 当晚二人在空间里收了几个时辰庄稼,一直到凌晨两点钟才结束,今晚主要是收玉米,两个人忙活了三四个时辰才收了两亩多地。 此时此刻晏殊有些后悔没有买一辆小型收割机放进来,如果有收割机的话,这五亩地玉米只需要一个时辰就能全收完。 将收回来的玉米都晾在粮仓前的空地上,二人出了一身汗,回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后就一起出了空间。 晏殊感觉自己的身体实在太累了,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江辞侧身躺在她身旁,将她拉入怀里满足的吸了吸她发间的清香,这才满意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 无名、影三二人乘坐马车在天微亮之前赶回了半坡村。 宴二生听到敲门声立刻就醒了,睡在旁边的柳文娘也被这阵敲门声吵醒了。 “谁这么大清早就来敲门?” 宴二生披上一件灰色的短打外衫,穿上粗布鞋:“你再睡会儿,我出去看看。” 话落,他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间,来到院门外,将门插落下打开了院门。 “二叔。” 看到宴二生走出来,无名忙上前问候。 看到门外站着无名,宴二生的脸上露出颇为惊讶的神情。 “无名,你们怎么来了?难不成是二郎和姝儿回来了?” 无名道:“我家主子和宴姑娘没有回来,我是奉主子之命来接宴大哥和宴二哥去信阳府的。” 宴二生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让他俩小子去信阳?” “这是宴姑娘的意思,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宴文、宴武、柳文娘三人听到门外的谈话,也都先后走了出来。 宴武显得尤为兴奋。 “无名,小妹真的让你们来接我和大哥的?” 无名点头:“是的,昨晚我家主子连夜安排我们来接人,还特别叮嘱我们尽快将你们带过去,宴大哥、宴二哥,你们快收拾行李跟我们走吧。”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收拾,太好了,终于可以去信阳府看看了。” 宴武高兴的转身跑回房间收拾行李,宴文虽然内心也很开心,但他身为家中长子顾虑的事情也多。 “爹娘,想必小妹那边有事要我们帮忙,你们在山上照顾好自己,我们得空了就回来看你们。” 宴二生道:“放心吧,你娘有我照顾着呢,何况对面就是你二虎叔家,还有齐家、二柱、石头他们这些左邻右舍,我和你娘在山上不会有啥事,倒是你们去了信阳府那边要多注意一些,那府城不比咱们乡下。” “儿子记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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