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武一脸羡慕,算起来江辞比他的年纪还小呢,人家那脑袋瓜子是咋长的?自己咋就没长那么聪明的脑袋瓜子呢? 仔细想一想自己笨也不好去怨谁,大哥、三弟、小妹和他都是一个娘胎里生的,他们三个也比自己聪明啊。 忧伤了片刻,晏武觉得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的,最起码在干饭上全家人都赢不过他,他吃得多力气也大,能吃苦耐劳也是优点嘛,这么想自己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小妹,你为啥突然喊我们下山?可是你这边出啥事儿了?” 晏殊带他们来到前厅,等赵嬷嬷上了茶水点心后她起身将房门关上,此时前厅里只有他们兄妹三人。 “没出什么事,是我这边有一块地需要人打理,想着大哥、二哥是种地的一把好手,就想请你们过来帮我一起种地。” 晏文、晏武对晏殊这个回答颇感意外,他们来的路上还讨论过小妹找他们过来究竟有啥事,想了好多个可能性,唯独没想过是来种地的。 晏武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事儿包在大哥和我身上,别的事我们不敢保证能帮上忙,但种地我们在行啊,不过小妹,你在信阳府不是在做胭脂水粉生意的吗?咋还种上地了?你那块地有多少亩?是在信阳府郊外吗?” 晏殊笑了一声:“那块地目前有一百多亩,不过其中八成种植的是药材,剩下的二十亩地种植的是粮食、蔬菜和水果,我想着哥哥们来了就再开垦一些地拿来种植粮食,说起我做的生意,制作过程需要采摘很多草药和鲜花,这些今后也需要哥哥们帮忙。” 晏文、晏武听后都很震惊。 小妹竟然在信阳府种了一百多亩地? 晏文疑惑道:“小妹,在府城买地应该很贵吧?” 晏殊知道他们误会了:“这个……,那块地比较特殊,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等晚上了我带你们过去看看便知。” 晏文听出晏殊这话里似有深意,便点头应了下来。 晏武是没听出什么弦外之音,不过见大哥点了头他也就没在询问什么。 —— 白鹿书院 放学后,江辞去找了晏淮、温玉堂二人,告知他们晏文、晏武来了信阳府的事。 二人得到消息后就跟着江辞一起回了江府。 晏殊此刻正和赵嬷嬷、秦嫂子在厨房忙活晚饭。 她许久没亲自做饭了,秦嫂子烧的饭菜味道还不错,不过古人的口味儿偏清淡,晏殊偶尔想吃甜辣口味儿就会亲自教她做菜,时间长了秦嫂子跟着晏殊学了不少新菜。 今晚赵嬷嬷打下手,负责摘菜、洗菜,晏殊、秦嫂子各自做了几道拿手的菜品。 晚饭刚做好,江辞、晏淮、温玉堂三人也及时赶了回来。 “二郎、老三、玉堂!” 晏文、晏武看到他们三人回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年纪相仿的几个人见了面有不少话要说。 江辞道:“大哥、二哥,过两日我要离开信阳府一阵子,阿姝这边就有劳二位哥哥照顾了。” 晏武道:“你放心吧,我们可是她亲哥,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 “无名也会留下,你们若想继续习武可以让他教你们。” 晏武开心不已:“那太好了,我最近习武遇到了瓶颈,正好可以找无名请教一二。” 晏文询问江辞:“听小妹说你要出远门,大概几个月才能回来?” 温玉堂、晏淮也好奇的看向江辞。 “要去这么久吗?” 温玉堂和江辞同在裴大儒名下读书,他是知道江辞要离开一阵子,但没想到会走这么久。 江辞呷了一口茶水,淡淡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快三个月就能回来。” 晏殊这时领着赵嬷嬷和秦嫂子走了进来。 “晚饭做好了,你们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闻到一阵阵饭菜的香味儿,几个人都觉得饿了,起身去外面洗了手进屋吃饭。 今晚吃饭的人多,晏殊准备了八菜一汤,五个荤菜和三个素菜,汤是用过年腌制的腊排骨和冬瓜做的一道冬瓜排骨汤。 腊排骨小火慢炖出的汤汁是奶白色的,加上冬瓜用来解腻,整个汤喝起来很是鲜美。 晏文、晏武、晏淮、温玉堂都很怀念晏殊做的饭菜,江辞也许多天没吃过她亲手做的饭菜了。 今晚五个小子的食欲都很好,一顿饭下来八菜一汤一盆白米饭见了底。 和他们几个比起来,晏殊晚饭就吃的太少了,她觉得最近自己似乎胖了几斤,腰上的肉都多了一圈,需要减减肥。 江辞见她晚饭就吃了几口,关切道:“怎么吃的这么少?” “我不怎么饿,许是饭前吃了些点心所致。” 江辞见她并非身体不舒服,便放心下来。 饭后,他们几人很自觉的收拾碗筷拿去清洗,晏殊吃了饭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 见晏文走出来,她抬手招呼晏文过来。 “大哥,你来信阳府的事儿许姐姐还不知情,你准备何时去见她?” 想到许霜雪时,晏文脸上露出一抹腼腆害羞的笑意。 “娘说让我来信阳府后去许府拜访一下,顺便谈一谈成婚之事,不过我想再等一等。” 晏殊不解:“等什么?大哥可是有什么难处。” “没什么难处,我只是想先找个活干着,成婚之后自是要担负起养家糊口的责任,若没有赚钱的营生,我娶人家回来岂不是让她跟着我受苦?” 晏殊点了点头:“我理解大哥的想法,不过银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今后帮我种地我付给你工钱,阿辞也说给你介绍了个合适你的活儿,等抽时间你跟他过去看一看,若觉得不错,时间也足够的话可以做两份工,我这里时间比较自由,可以等你那边忙完了再来我这里干活儿。” 晏文摇了摇头:“你是我亲妹妹,给你干活还要啥工钱?” 如今家里有吃不完的大米饭和白面馒头,都是小妹带给他们的,小妹让他帮忙种地本就是应该的,他这个当哥哥的可没脸要妹妹给的银子。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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