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二生、柳文娘听后都是一惊。 柳文娘担忧的看向晏殊:“闺女啊,你在信阳府做生意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晏二生蹙眉道:“对方派了一百多名杀手来杀姝儿,这要多大的仇怨?” 关乎到江辞的身份,晏殊对此不好解释。 “爹、娘,这件事女儿暂时不方便告知你们,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将来龙去脉都说清楚的。” 晏二生心里长叹了一声,女大不中留啊,现在闺女已经有太多小秘密不能告诉他们了。 “爹娘不为难你,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就是,明日一早我就带一批人上山做准备,此事还是要提前和七叔公他们打声招呼,咱们村子里的人都是跟着你一路逃难过来的,也算是经历了多次生死存亡的大事,我相信村民们还是很团结的。” 晏殊点了点头,明日一早她去找刘寒月打听一下,他那边应该能打听到西林卫近日的消息。 —— 翌日一早 晏殊起床时天刚灰蒙蒙亮起来,目测也就早上五点多钟,起床穿戴好衣裳,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好奇的走了出去。 此刻,井边一个熟悉的背影正蹲在那里洗什么东西,晏殊并未多想径直走了过去。 “大哥,你怎么醒这么早?” 身后突然传出说话声,吓的晏文浑身一震,僵硬的抬起头朝晏殊看去,那张脸瞬间像是煮熟的螃蟹似的。 晏殊低下头朝水盆里看了一眼,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是昨天大哥房里的床单吗? 额…… 虽然她的经验有限,但仅凭书面了解的知识也大致猜到这床单为啥要洗了。 “小妹,你怎么醒的这么早?”晏文赶紧将洗好的床单晾晒起来。 “那个……你嫂子爱干净,天气太热容易出汗……” 晏殊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下:“理解理解,我就是因为太热睡不着才起来的,嫂子醒了吗?” 提起许霜雪,晏文那张脸上不自觉就扬起了笑意。 “还没呢,昨晚你嫂子没休息好,让她再睡会儿吧。” 晏殊忍着笑点了点头:“哦,想必是累着了,理解理解。” 晏文脸颊憋得通红,觉得有些尴尬就匆匆回了屋,晏殊洗漱好后便自己出了门,想着去后山看看种植的那些土豆收成怎么样了。 来到后山脚下,意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儿?” 刘寒月双手环胸,站在一棵野桃树下静静望着她。 “山上的空气好,想上去转一转。” 他是猜到今日她会上山,才在这里等着的,结果她还真来了。 晏殊并未多想,径直走到刘寒月身边:“正好我也要上山,一起去吧。” “也好,带我去看看那些马铃薯长得如何了。” 晏殊背着个竹筐,里面装着刨土豆用的锄头,二人一起上了山,走了一段弯弯绕绕的山路,终于到了他们开垦出的山地附近。biqubao.com “这就是马铃薯?” 刘寒月好奇的看了一眼四周的梯田,地上倒出都是绿莹莹的藤蔓,和他印象中的粮食有些不同。 晏殊将箩筐放在身侧,挽起袖子从箩筐里拎起锄头就下了地,只见她利落的拿出锄头就开始挖了起来。 看她干农活时有模有样,刘寒月有些意外,他跟着走到田地里,好奇的朝她挖出的土坑里瞧去,坑里一串灰不溜秋的椭圆形物体冒了出来。 晏殊挖出一棵土豆秧,数了数上面挂着的土豆,一棵秧上竟然挂着七个大土豆,每个土豆的个头都在三四两左右,比她预期的收成要好太多了。 山上的土壤湿润,如果不是树木遮阴导致日照不够的话,这几百亩土豆的产量会更大一些。 晏殊将土豆放到了箩筐里,又继续挖下一棵,连续挖了五六棵,最少的一棵秧上也能挂个四五个土豆,这个结果真的太令人满意了。 刘寒月从竹筐里拿起一个土豆观摩了一阵儿,这东西更像是一种果子,扒开外面的皮,里面是黄色的果肉,还能掐出水来,怎么看都不像是粮食。 “这个要怎么吃?” 不一会儿的功夫晏殊就挖了几十个土豆,抬头朝刘寒月看了一眼。 “马铃薯的吃法有很多种,可以直接用清水煮了吃,也可以放在火堆里烤着吃,还可以做成很多菜品,等下山了我做几道菜你尝一尝。” 刘寒月颇有兴趣:“好。” 晏殊仅仅刨了几棵马铃薯秧就收了几十个马铃薯,若按照这样的收成,她说的亩产一两千斤是绝对能达到的。 想到此,刘寒月内心也不免激动,这东西可是足以改变民生的神物,若能在整个信阳府推广开来,不仅百姓的温饱问题能彻底解决,刘家养的五万冀北军的军粮也有了着落。 天气太热了,晏殊在地里忙了一会儿就满身大汗,她用衣袖擦了擦红扑扑的面庞,将锄头递给刘寒月。 “你来试试?养尊处优的二公子应该没干过这种活吧?” 刘寒月朝她递过来的锄头看了一眼。 “这有何难?瞧好了!” 刘寒月接了锄头有模有样的开始刨了起来,没几下就刨到了土豆上,一棵大秧八个土豆被他刨坏了五个。 晏殊看着被砍坏的土豆心疼不已。 刘寒月略显心虚的眨了下眼睛:“咳咳……,那个,第一次难免有失误,下一次肯定不会了。” 晏殊看向刘寒月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嫌弃。 “你要不行就我来吧。” 刘寒月轻哼一声,继续刨第二棵土豆秧,这次下手轻了不少,终于挖出一棵完整的,缺点是花费的时间太久了。 晏殊看着这个风雅矜贵的少年揶揄道:“这世上竟也有二公子不精通的事。” 刘寒月将手里的土豆放进箩筐里,轻晒一声。 “二公子又不是神,有长处就有短板,看样子今后想找个山清水秀之地了此残生是不行了。” 晏殊站在一旁的树荫下懒洋洋的看着他:“你也不像是甘于隐居的人。” 刘寒月掏出帕子擦拭着手指上沾的泥土,抬眸朝晏殊笑看了一眼。 “哦?在姐姐心里我该是什么样的人?” 晏殊想了想:“阴晴不定,行事果决,为人亦正亦邪全凭喜好行事。” “看来姐姐很了解我。” 晏殊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 “对了,你可知这两日西林卫那边有什么动静?” 刘寒月收起了玩笑:“我派了和风下山,目前还没有收到他的消息,若西林卫那边有异动,他会飞鸽传书过来,我猜测他们不会等太久,这两日晚上要格外注意些。” 晏殊了然的点了点头:“我已经让我爹带人上山来砍树木和竹子了,竹子拿来做竹箭,那树木你打算做什么?” 刘寒月指了指山下那处碎石堆,当时这个村子发生泥石流时,从山上冲刷下大量的山石碎块,如今都堆积在后山脚下。 “看到那些碎石了吗?我想做几台投石器隐藏在进村的入口处。” 晏殊眸光微亮,瞬间明白了刘寒月的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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