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寒月中午在晏家这边吃的饭,看着桌子上满桌不曾见过的菜肴。 “这些都是马铃薯做的?” 晏殊将每道菜都简单介绍了一下:“你尝尝看。” 刘寒月拿起筷子,每一道菜都试吃了一口,他因从小身子羸弱,吃食上格外清淡,最近吃了晏殊给的药后不仅食欲有所改善,连口味儿都偏重了一些,细细品尝后竟发现每道菜的口味儿都不尽相同。 “明明是同一种东西制作出来的,为何口味却有如此大的区别?” 刘寒月又吃了一块清水煮过的土豆,口感比较细腻,比糙米、黑米都要容易入口的多。 晏殊道:“它的吃法多种多样,因烹饪手法和添加的香料不同,做出来的菜肴味道自然就有明显区别,最主要的是食用后有很强的饱腹感,是完全可以拿来做主粮的。今天下午村民就要上山去挖了,具体每亩地产量如何,晚上就能有一个具体的结果出来。对了,那个投石器的图纸你可带来了?”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准备好足够的防御武器,只有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能无惧所有突发状况。 刘寒月从宽袖中取出折叠好的两张纸交给晏殊。 “制作一台完整的投石器并非易事,由于时间太仓促,这两张图纸是一份简易的制作方法,只要精通木工活儿的人想必都能制作出来。” 晏殊将图纸拿到手中细看了一番,刘寒月亲手绘制的这份图纸极为精细,每一个结构组合都绘制了出来。 “大哥,你看一下。” 晏文放下碗筷,伸手接了图纸仔细研究了一阵儿,很有信心的点了点头。 “这个不难,下午我带人过去就开始制作,木工人数足够的话,咱们今天就能赶制几台出来。” 有晏文这句话,晏殊算是把悬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 饭后,晏家人没有片刻休息,各自去忙碌了,刘寒月则回了暂住的院子去午休。 柳文娘、梅婶子、二柱娘三人准备作伴上山挖马铃薯,本想让晏殊、许霜雪、莲儿三人看家,可她们也要跟着一起前去,柳文娘拗不过,只能让几人跟着一起上山。 晏二生带着晏家三兄弟、晏大虎、晏向阳、齐家老大、齐家老二以及二柱、温玉堂等一帮半大小子去了晏家宗祠那边。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晏富贵已经组织好几十名精通木工活和制作竹箭的村民。 在晏文的带领下,负责木工活儿的人很快开始忙碌起来,剩下的人负责制作竹箭。 —— 一只灰色小身影扑腾着翅膀飞落在一处农家院子的窗台上,南枝看到后立刻上前取下了信鸽上的竹筒,径直走进主屋内。 “主子,山下来消息了。” 南枝将纸条递到美人榻前,刘寒月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接了过去。 打开快速看了一眼,漂亮的桃花眼扬起一抹淡淡笑意。 鱼儿终于露头了。 山上 许霜雪累的满面通红,柳文娘劝说了几回,她才肯去一旁的树底下纳凉。 晏殊解下腰间的竹筒递给她:“大嫂喝口水吧。” “谢谢小妹。” 许霜雪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接过晏殊递过来的竹筒,打开盖子喝了几口。 一股清凉进入肺腑,那种浑身燥热疲惫的感觉很快便消失了,许霜雪感觉这水有一股淡淡的甘甜,和她在家里喝的水似乎不太一样。 疑惑了一下,许霜雪认为是自己流失了大量汗水,因为太渴了才会喝出水的甘甜来。 她朝地里忙碌的村民们看去。 “小妹,这些马铃薯的产量如此高,若是让朝廷的人知道了势必会盯上咱们,你可想好这些粮食日后的销路了?” 许霜雪从小生长在商人世家,跟在哥哥身边耳濡目染之下也精通经商之道。 她深知此物一旦传出去不仅会引起朝廷的重视,更可能会引来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半坡村这么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从此之后怕是会被各方势力所倾轧,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晏殊道:“如今流民遍地,今年这天气怕是想见到雨星子都难,马铃薯抗旱高产,我的本意是想在信阳府推广,可这东西一旦传出去就会被各方势力盯上,所以我才请了刘二公子过来,若有永定侯府出手,整个信阳府的人都不敢轻易造次,马铃薯才能真正进入寻常百姓的田地里。” 许霜雪赞许道:“还是小妹想的周到,这信阳府是永定侯的封地,只要二公子插手此事,那些奸商和他们背后的势力就不敢妄动。” 落日前,村民们陆陆续续回到了家中。 晏殊赶着驴车上山,晚上拉回来满满当当一车土豆。 今天她们将自家分到的一亩多土豆全部收完,经过称重每亩地的总产量达到了一千八百斤。 在山地能达到这样的收成全家人都看傻了眼。 晏二生让晏文把这个消息告诉七叔公,其他村民也陆续赶去七叔公家中送消息,三百多亩山地分到每家每户手里也就一亩多田,最终比对下来相差不多,每家都保持在一千六百斤以上。 看到自家院子里垒成小山的马铃薯,村民们都沉浸在大丰收的喜悦里,有了这些粮食,他们再也不用挨饿了,只要守住这片大山,他们从今往后就可以顿顿吃饱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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